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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湊到陸乾珺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陸乾珺想了下才點頭答應了。
在二人結伴來到扶風樓時,陸乾珺卻后悔了,這些男人的目光□□的令人惡心,陸乾珺于是一把將人攬了過來,順便擋住了姜容的臉。
“怎么了?”姜容小聲問他,陸乾珺語氣不悅,“他們都在看你。”
他搞不懂自己莫名其妙的醋意是因為什么,就像搞不懂一時腦熱陪著姜容再次來了青樓一樣。
在陸乾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笑,姜容沒有說話,順著陸乾珺的力道靠在男人胸前,乖乖隨男人的腳步走。
就像陸乾珺感覺姜容不對勁一樣,姜容也第一時間就察覺了陸乾珺的怪異,他猜測陸乾珺知道了什么,只不過沒往陸乾珺可能恢復前世記憶這邊想。
“我一個人來這里總有些害怕,有阿珺陪著我就不怕了。”姜容道。
他今天還沒來看柳苑,拉著陸乾珺一起來了。
“明日不要來了,我傷口好的差不多了。”柳苑一見姜容就開口說道,看到陸乾珺又問這人是誰,那日匆忙,柳苑并未看清救了姜容之人的長相。
“一個……朋友。”姜容回道,這個回答讓在場的兩個人都轉頭看他,姜容像沒發(fā)現(xiàn)怪異氣氛一樣,拿出燉的湯給柳苑喝。
“這可是我燉了兩個時辰的烏雞湯,柳叔叔快嘗嘗。”
“你每日燉不同的湯給我喝。等好了有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喝湯了。”這當然是玩笑話,姜容手藝很好,燉的湯也好喝,每日不重樣沒有喝膩之說。
“受傷了本來就該好好補補。”
“阿容說的對。”今日還有件事沒做,柳苑正好考驗考驗姜容,看他箜篌學的怎么樣了,“再過半個時辰我有個節(jié)目,不過看來是沒法上場了,阿容替我去怎么樣?”
“好啊。”正好姜容也很長時間沒有彈過,練練也好。
半個時辰也很快,姜容于是看著柳苑把湯喝完,就去換衣裳了。
樓里的姑娘小倌不怎么受拘束,也沒人強制他們必須穿什么,所以一貫是想如何穿就如何穿,柳苑留在樓里的目的也不是當個清倌,因而他的衣裳多數(shù)都十分保守,姜容都能穿。
換了身衣裳,又帶了面紗,姜容整個人都變了樣子,他拿出柳苑的箜篌撥弄了幾下,清脆的弦聲順著瑩白如玉的指尖流出。
“阿珺與我同去吧?”聽聞此言陸乾珺攥起了拳頭。
早就把姜容歸為自己人,姜容卻要上去讓眾人圍觀,不過他向來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心聲,只點點頭隨著姜容一起出去了。
帶著面紗看不出是誰,但臺下經(jīng)常來的客人都能看出上臺的是個新人,于是興致濃厚。加上姜容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實在清澈好看,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耳邊悅耳的箜篌聲倒成了陪襯。
“這位小公子可是扶風樓新來的清倌兒?”
來這里的客人大多不只為色,他們都是為了藝,或是為了找個興趣相近的嬌妻美妾。
培養(yǎng)一個又要風情又要才藝的清倌可不容易,所以樓里近幾年已經(jīng)沒什么讓人眼前一亮的新人了。
姜容一笑,“我不是樓里的,只是代人表演。”
“可是代柳苑,柳公子來表演?”臺下明顯有為了柳苑來的,還是個姜容眼熟的人
“正是。”
那人眼含失望,知道柳苑已經(jīng)找人替了表演不會再出現(xiàn),失魂落魄地走了。
唐舟峰明顯沒認出姜容來,姜容倒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急忙回去問柳苑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舟峰?我根本就不認識。”柳苑一臉莫名,聽姜容的話,這個唐舟峰不過二十多歲,自己的年紀再過幾年都能當他爹了,還能有什么說不得的關系。
“柳叔叔趁年輕不要把時間都耗在仇恨上,也要為自己想想啊,難不成這后半生一直一個人嗎。”
“瑾兒的死一日不查清,我哪里有心力去想后半生。”柳苑苦笑道,“況且我也不年輕了。”
當年傅冰墨將他和柳瑾帶進扶風樓,給了他們新生活,一晃不過十多載故人就都不在了。
“柳叔叔……”
“好了。”柳苑對姜容笑了下,“你那位朋友該等著急了,快些回去吧。”
見他不愿多說,姜容也只好告辭離開,“那我走了,柳叔叔你有事派人給我傳信就好。”
“好,不用擔心我,好好在意自己就好。”
回去路上姜容興致不高,陸乾珺走在他身旁也沒說話,二人一路沉默到了店里。
“今天謝謝你了。”姜容低頭道。
陸乾珺搖搖頭,“你不開心。”
“是有些不開心,不過很快就會好,等明天我請你去看冰嬉表演吧。”
“嗯。”陸乾珺攥了攥他的手,“我明日來找你。”
“好!”
翌日誰也沒能記著這事。沈以珩突然收到沈父的消息,家中有事讓他早日回去,定下來了要走,沈以珩和姜容還有姜祁說了一聲。
姜祁還好,拍拍他的肩說明年再見,姜容卻是知道最近幾年都見不到他了,沈父讓沈以珩回去是商量太子之事。
太子式微,陸乾珺最近大出風頭,朝廷風向不同,皇帝的身子又一日不如一日,沈家是唯一的異姓王,自然也要早日考慮這事。
沈以珩看姜容滿臉不舍,癟著嘴看著他不說話,模樣就好像是十年前。當年小小的姜容也是這樣,舍不得玩伴去遙遠的邊境,又不知道說什么留住玩伴,委屈的要哭不哭,當年的沈以珩會心軟,現(xiàn)在當然也會。
于是他伸開雙手,笑著看著姜容,“來,哥哥抱。”
往日一向正經(jīng)的男人做出幼稚動作,讓姜容一下子就回憶起來那個身量還不算高大,胸膛也不那么寬闊的少年,一下子崩不住又哭又笑的,撲進沈以珩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