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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陸乾珺又來了,姜容因?yàn)榘滋炜捱^了,眼睛特別紅,臉色也不太好看,看見陸乾珺更甚。
姜容去洗漱,留下陸乾珺看著冬知,姜容現(xiàn)在對冬知看的特別嚴(yán),不允許他人抱,更不許他人喂。
陸乾珺唯一一次接觸孩子是在他六歲的時候,母妃抱著他只有一個月大的弟弟,說他們兄弟倆以后要互相扶持,才能更好的在宮里活下去,一晃過去這么多年了,陸乾珺想起這些神情難得有些恍惚。
“咿呀!”冬知歪著頭看著陸乾珺笑,他只有眼睛最為像陸乾珺,其他地方大抵是像姜容多些的,尤為愛笑。
陸乾珺聽著盥洗室的水聲,慢慢走進(jìn)了冬知。
他沒怎么仔細(xì)看過冬知,更沒抱過,可能是血緣使然,陸乾珺慢慢融化了周身的冷漠。
甫一從盥洗室出來,姜容就看到陸乾珺小心翼翼抱著冬知,冬知也不害怕,在陸乾珺懷里使勁鬧騰。他從不會在姜容抱著他時奮力蹬著四肢,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爹爹沒有力氣抱不穩(wěn)自己,如今在父親寬闊有力的胸膛上使勁揮舞著小手,笑聲傳遍了整個清宴閣,和諧的讓姜容眼眶一酸,又趕緊背過身去。
看見姜容就要找姜容抱,姜容擦干了頭發(fā)從陸乾珺懷里接過冬知,可能是餓了,冬知在姜容胸前拱著,小嘴也撅著一嘬一嘬的。
“他這是要做什么?”陸乾珺心情很好,話就多些。
“他餓了。”姜容低聲答,背過身去喂奶,不一會兒就傳來吸吮聲,期間夾雜著姜容時不時的小聲痛呼,陸乾珺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下等著姜容喂完。
鬧夠了也吃飽了冬知很快就睡著了,姜容把他放在隔壁房間的小床上,回來后一個人坐在床沿,長長的墨發(fā)遮蓋了姜容半邊臉,陸乾珺就在一旁看他,房間里一時沉默下來。
陸乾珺回憶起之前的話,知道或許是傷到姜容了,但是他不會開口說什么,擰著眉頭一副不爽的模樣,最后還是姜容打破了這片沉默。
“陛下不困嗎?待會兒冬知該醒了。”陸乾珺折騰他一個時辰,冬知正好睡醒一覺,這是最近姜容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yàn)。
陸乾珺看他一眼,脫去外衣上了床。姜容只穿著一件到大腿的里衣,方便,還能遮住陸乾珺不想看見的東西,但是陸乾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上來就撕了他的里衣,嚇得姜容臉上沒了血色,下意識拿手擋住。
強(qiáng)硬的拿開姜容的手,陸乾珺語氣有些生硬,心里有些柔軟,“挺好看的……”
自己做再多心里建設(shè),也比不過施暴者的一句認(rèn)同,姜容積攢的淚水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乾珺終于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心里酸酸麻麻的,又想緊緊擁他入懷。
大抵是叫做心疼吧。
這一夜二人什么也沒做,姜容哭累了在陸乾珺懷里睡著了,冬知也一夜未醒,只有陸乾珺,在深夜里慢慢清醒。
他輕輕勾起的嘴角慢慢放平,眼里的溫柔盡褪,只余冷漠。
不該有這些情緒。陸乾珺壓抑了許久的情感一時間噴發(fā)而出,讓他招架不住,人的本性是貪戀美好,可世俗的經(jīng)歷告訴他,美好一旦覆滅,他就會萬劫不復(fù),他該及時止損。
于是一連幾日陸乾珺再也沒去過,姜容以為陸乾珺能夠接受他了,陸乾珺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告訴他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宮里的女人都是陸乾珺的棋子,知道真相的蘇月更是,陸乾珺在思考了幾天后,交代蘇月做一件事。
他要讓姜容相信,一直以來,跟他纏綿的都不是陸乾珺,而是一個替身。
這與事實(shí)完全相反的假話,要說成真的倒也容易,就是蘇月再一次驚嘆于陸乾珺的狠心。
他是不給姜容留活路的。
“本宮都開始可憐他了。”二人之間沒了秘密,蘇月也沒了之前的恭敬,她慢悠悠剝著手上的蔻丹,道:“臣妾現(xiàn)在唯一的慶幸,就是臣妾從未愛過陛下。”
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吧。”陸乾珺淡淡道,棋子,用完之后只有死路一條,至少他沒想過殺了姜容。
蘇月動作一頓,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瘋瘋癲癲的,陸乾珺轉(zhuǎn)身走了。
隔日,蘇月在長樂宮舉辦了宴會,各宮嬪妃都要參加,姜容借口推脫,蘇月就派人來幾次三番的請,姜容只好來了。
他是最后一個來的,一來就見陸乾珺和蘇月在調(diào)情。姜容不懂那夜過后陸乾珺冷落了他是為何,他明明感覺出陸乾珺是真心實(shí)意說的那話,也能感覺出陸乾珺實(shí)實(shí)在在的心疼。
眼前的男人太過陌生了,陌生到讓他有些恐慌。
“侍君請坐。”以為只是普通宴會,姜容帶著孩子來了,可那一男一女動作逐漸不堪入目起來,姜容只能緊緊抱著冬知,捂住冬知的眼。
其他嬪妃好像見怪不怪,只有些難以掩飾的嫉妒。姜容在一旁坐下,那邊蘇月把手搭在男人肩上,狀似無意地扯開了男人胸前的衣裳,露出男人寬厚結(jié)實(shí)的胸膛。
姜容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往那邊看,可越控制內(nèi)心好像就越與他作對,干脆讓他看個清楚。
二人曖昧的動作已經(jīng)不能引起姜容的注意了,他看到男人胸膛上什么都沒有,那個清晰的胎記,不在了。
魂不守舍度過了一上午,姜容怎么都想不明白,其他嬪妃的反應(yīng)也很正常,好像陸乾珺本來就沒有什么所謂胎記一樣,好像只有和他在一起的那個陸乾珺,是有的。
這樣想著,姜容猛地走出清宴閣,他走不快,一瘸一拐往宣政殿走,路上幾次差點(diǎn)絆倒,只是讓他更加小心抱緊了孩子,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要看看,他要去看看,此時在宣政殿的這個陸乾珺,他有沒有胎記。
“侍君,您怎么……”
姜容繞開許恭福,來不及等他通報直接就沖進(jìn)了宣政殿,殿里只有陸乾珺本人坐著處理政務(wù),姜容怔怔地看著他,他能確定眼前這個陸乾珺是他了解的陸乾珺。
被闖進(jìn)來的聲音打擾,陸乾珺不悅地看了姜容一眼,“你有什么事?”
姜容不說話,他只是慢慢走進(jìn)了陸乾珺,看著他的眼,扯開了陸乾珺的衣裳。
沒有胎記……姜容腦子里沒有其他東西了,他只知道面前的這個陸乾珺沒有胎記,也就是說和蘇月調(diào)情的那個陸乾珺,就是眼前這個,盡管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姜容把它歸結(jié)于在面對蘇月的時候,陸乾珺總是笑著的,所以才讓他感到陌生。
“陛下這里,沒有胎記嗎?”姜容還是控制不住問出了口,陸乾珺顯得更加不悅了,“你闖進(jìn)來就是問這個?”
“到底有沒有?”姜容目光祈求地看著他,陸乾珺又扯開了點(diǎn),“你自己看不見?朕有沒有胎記又如何?”
在記憶里有胎記的地方輕觸了下,那里光滑平整,根本不是從前的觸感,姜容好像沒了力氣,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究竟怎么回事?”陸乾珺放下了手里的政務(wù),質(zhì)問他道。
“在姜府要了我的那個陸乾珺,他左胸口有個形狀奇特的胎記,宮里纏綿過的那個陸乾珺,也有這個胎記,為何你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