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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好了很多,姜容很快就到了村長家,這時村長的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見他來了,大家紛紛息了聲。
見過姜容的人不多,女的大部分對他有些惡意,男的大部分不懷好意。姜容頂著這些目光見過了村長。
開始他以為村長是個好說話的慈祥老人,今天見到才知道竟是個長的有點兇的中年男人。
“既然來了,那就處理一下最近的謠言,傅容是吧?”
“正是。”
“你說說你的來歷,也好讓大家不再猜忌。”
“我是個寡夫,夫家人被仇人所殺,我因為懷有子嗣所以僥幸逃了。”姜容沉靜道。
“你說的可是實話?”村長看著他,一雙眼十分精明,看的姜容心里十分不自在,總覺得他的目光很銳利。
“是。”
“可有人說你很不安分,懷著孕還勾引別人未婚夫婿,你對此有什么話說啊?”
姜容閉了閉眼,不過幾日他的手上已經生了凍瘡,指甲掐住紅腫的地方,疼痛讓他清醒了些。
“我不知這謠言是誰所傳,只有句話想要告誡于她。”
第19章 流言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如果你覺得你的未婚夫婿會被人輕易勾走,那就解除婚約,還彼此自由。既然已經是未婚夫妻,那就給彼此該有的信任。”姜容說完這句話就自顧自走了,他很累,又冷又餓,不想把難得的休息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回去后煮了點東西吃,姜容又洗了衣裳,冰冷的水將他手指都凍僵了,不過刺癢難耐的凍瘡卻也正好不再難受。
最近的日子讓他很滿意,每日有事做,月底就有銀錢拿,雖然累了點,但是自由,心里滿足。他點了點手里的銅錢,方氏借了他一百文,足夠他安穩生活到月底了,入睡前姜容還在想,他其實挺幸運的,遇到的很多人,都很熱心腸。
已經二月份了,這邊的天氣還是很冷,姜容心里估計他應該是在比長安還要靠北的地方,不知道這里是否會像書上寫的那樣,霧凇沆碭,或許等來年就能看到了。
第二日又要去上工,一進錦繡坊姜容就感覺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他沒有多想,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做事。
他一坐下,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開始議論了。
“他怎么還有臉來啊?”
“就是就是,懷著孕就勾引別人未婚夫,這么水性楊花,指不定孩子是怎么來的呢?
“誰說不是呢,我們離他遠點,免得被他染上狐騷味。”
姜容心神一亂,“嘶”了一聲,一看手上被針扎了下,正在出血,他想跟這些人理論,又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早點把活兒干完好回去了。
可他息事寧人的態度反而讓這些人更加變本加厲,“瞧他話都不敢說,我看是上位的狐媚子無疑了。
“春桃說的對,這人就是有個長相,這才勾引男人為他說話的。”
春桃,李春桃……姜容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你們這樣說,可是有證據?”他說話溫溫軟軟的,質問也顯得沒那么冷硬。
最開始的那個女人不屑道:“你這張臉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雙兒!不用證據我都知道你是個爛貨!還是說春桃的未婚夫不是你勾引的?”
姜容氣紅了臉,剛要說些什么,管事的就來了,身后還跟著老板娘。
平時他們最忌諱這種事,老板娘于是將姜容喊了出去,“你怎么跟她們吵起來了,我不是說過,我們錦繡坊不允許繡娘私下生事端,今日這事是因你而起,就扣你一日做工的錢吧。”
“為什么?”姜容心里氣憤,“這事明明就是因她們而起,她們罵我,我還不能爭辯了嗎?”
“你要是沒做那些事,他們又怎么會說你?無風不起浪,被罵了你忍著就是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起,姜容深吸了一口,“將我前幾日做工的銀錢給我,我不干了。”
姜容是有預感的,他明白老板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他名聲不好,待在這里連累的繡坊也名聲不好了,如果日日都要遭受辱罵,姜容也不愿意在這兒。
沒了繡坊的工作,姜容也就沒辦法還錢,他漫無目的地在鎮上逛了逛,倒是有個做饅頭的老伯見他可憐愿意收留他,不過工錢只有在錦繡坊的三分之一,姜容省著點倒也足夠。
日子就這樣平穩的過了三個月,這三個月里,姜容存了點錢添置了一些用品,他打算從這個月開始,就要存著銀錢準備生孩子了。
他的肚子現在六個多月了,放在別人身上可能還不那么明顯,可他身量瘦,腰身極細,看著肚子就很突兀,讓人擔心他是否能撐住這么大個肚子。
按理他這樣做事也很麻煩,不過那老伯并未嫌棄他,每天看著姜容都樂呵呵的,倒是姜容自己不好意思,總想著幫他多做點事。
這天,最后一個饅頭賣完,姜容向他告辭回家,路上卻突然鬧了起來,姜容正要換下做工的衣裳,老伯出去聽了一嘴,湊個熱鬧。
“老伯,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聽說是圣上的妃子逃了出來,好像姓姜,說是有人看見可以報官,賞銀萬兩呢。”
姜容渾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間被 凍住,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是下意識的扯亂頭發遮住了臉,低著頭朝人少的小路走了,都沒再和老伯說一聲,留下老伯十分茫然。
“這圣上的妃子,和小容真像啊!”老伯感嘆道,過了一會兒猛一拍大腿,反應了過來。
果然,不一會兒就見官府的人闖了進來,各個頤指氣使的,“聽說你們這兒有個叫傅容的?”
“回,回各位官老爺,是有個叫傅容的,可他方才剛走了。”
“往哪兒走了?”
老伯想了想指了個相反的方向,官兵馬上去追了。
姜容步履匆忙回了村子,趕緊收拾了東西,都沒跟方氏說一聲,直接就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