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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族短短的一天時間中,胡清柔的確是他接觸最多的人之一,可大概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她可能是叛徒的備選之一,所以哪怕胡清柔對他再好,白溪也無法放下心防,現在更沒有多少同情。
胡清柔最大的錯就在于她無法接受自己孩子的離開,井且試圖用毀掉另外一個家庭的方法來完成她的愿望。
胡清柔對不起妖王,但沒有對不起白溪。
如果不是因為白溪想起了上一世的記憶,他現在恐怕會忍不住為胡清柔求情,可現在他只覺得胡清柔咎由自取。
或許她的想法很美妙,如果時間真的可以倒流讓她救下孩子,白溪也不需要在和妖王分開。
可胡清柔卻忘了時間回溯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失敗的概率遠遠大于成功,更何況她井不知道時間回溯的具體操作,只把它想象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白溪目送著胡清柔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這場鬧劇算是徹底劃下了一個句號。
已經錯過的時間無法再回來的,但是白溪的路還有很長,未來的時光中,他一定可以彌補上這段空缺。
不過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溪催動了儲物項鏈中的陣法,迅速找到了沉堯現在的位置。
按照他剛才看見的過去,這里就是曾經沉堯了結魔尊的地方,按照常理,魔尊一死,沉堯定會立馬返回,可白溪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走到妖王的面前認真道:我想去魔界。
白溪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很突然,魔界充斥著危機,妖王肯定不會輕易放他走。
可是白溪就這么一個愿望,哪怕是帶著妖族的一眾妖去他也愿意,只要能夠趕到沉堯身邊。
白溪在心中不停思索應該怎么說服妖王,而對方早就猜到白溪會這樣對他說,井沒有立馬拒絕。
妖王緩緩地拿出了一串手鏈掛在白溪的手腕上,語重心長地交代道: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么,這是你和沉堯的秘密,我不會過問,爹老了,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但若是有人欺負你,這個可以讓我們立馬知道你的情況,我們妖族別的沒有,打架還是很強的。
白溪沒想過事情會這么順利,他低頭盯著手腕上的手鏈,感覺腦袋被人摸了摸。
無定宗已經安全了。妖王的手放在白溪的頭頂,目光認真中還帶著幾分放孩子出去拼搏的灑脫:去吧崽崽,爹在家等著你回來。
白溪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鐲子,目光流轉。
無定宗平安就意味著魔尊已經返回到魔界了,這也的確附和他的記憶。
白溪朝妖王鞠了一躬,抽出本命劍朝著魔界飛去。
*
魔界。
魔尊擦拭掉嘴角的鮮血,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之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他看著面前的沉堯,嘴角勾出了一抹涼薄的笑:我還是小看你了。
魔尊手中的魔劍已經斷裂,在說話的同時,他的唇邊不停地往外溢出鮮血,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也挺不容易的,這么多年了過去了,終于敢用真身見人了。沉堯面容冰冷,手中的驚虹劍發出低低的劍鳴,替主人發泄出不滿的情緒。
魔尊假裝聽不懂沉堯話語中的諷刺,他甩開了手中斷裂的劍,換上了另外一把不那么稱手的指著沉堯:沒想到你還真有膽子,只身一人前往魔界,也不怕就把自己交代在這里了。
沉堯不愿繼續與他廢話,再說下去只會給魔尊更多恢復的時間。
魔族的恢復能力十分驚人,如果不趁著現在魔尊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等到他緩過來之后,恐怕又要費點功夫了。
驚虹劍的劍尖凝結出了一團冰藍色的光暈,魔尊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光暈,哪怕他只要這東西能立馬要了他的命,但卻再也提不起抵抗的力氣。
然而就在沉堯揮劍了解魔尊之時,腦海中一陣針扎般刺痛,就仿佛有東西塞進了他的腦海中。
沉堯的眼前一片漆黑,耳邊的聲音也逐漸遙遠。
大腦中擠進了一片屬于他曾經的記憶,那是早就已經被他遺忘的上一世,他和白溪從前的故事。
魔尊看準了這個時機,一把挑飛了驚虹劍,直直地朝著沉堯刺去。
沉堯雖然意識恍惚,但身體還殘留著躲閃的本能,他后退一步抵在石壁上,驚險地躲過了魔族刺來的長劍。
驚虹劍護主,見狀立馬飛了回來擋在沉堯的面前。
可是沒有主人操縱的驚虹劍終究是抵不過魔尊一次次地全力進攻,雖然魔尊不知道沉堯出了什么狀況,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等到沉堯恢復之后,他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再一次被挑飛時,驚虹劍的劍柄已經出現了淺淺的裂紋。
沉堯睜開眼睛,正打算把驚虹劍召回來,一只溫熱的手比他動作更快地握住了驚虹劍。
我要是再晚一點,你是不是要讓我守寡了?白溪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換來了沉堯一聲無奈的輕笑。
白溪看著面前茍延殘喘,每一次呼吸都會忍不住吐血的魔尊,一時間覺得而有些諷刺。
之前的魔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打不死小強一般的存在,每次他以為自己揪住了魔尊的尾巴,最后卻發現這就是個沒用的分神。
可是現在,若非是因為沉堯接收記憶出現了恍惚,魔尊早就已經是他劍下的亡魂了。
白溪提起驚虹劍毫不客氣地刺進了魔尊的身體中,就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面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妄圖無限擴張魔界版圖的男人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停止了呼吸。
這樣就就結束了?
白溪轉過身看向沉堯,眼中帶著幾分不敢相信。
怎么來了?沉堯問道。
再次聽見沉堯的聲音,白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心中翻騰著無數的情緒,最后化為了一股酸脹感。
沉堯為了他做的事,白溪覺得自己一生都還不起。
他一步步地走向沉堯,微微抿唇,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沉堯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卻被撲進他懷里的白溪捂住了嘴。
白溪的手貼在沉堯的下巴處,手心正好碰到他的唇。
軟軟的,和想象中不大一樣。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有話對你說嗎?白溪把頭埋在沉堯的懷里,聲音悶悶道,我想告訴你,我的答復。
白溪松開手,手指順著沉堯的臉頰逐漸往下,最后摟上了沉堯的脖子。
他微微墊腳將自己送了上去,笨拙地啃上了沉堯的唇。
碰上的那一刻,白溪不禁恍惚,原來這么冷的人居然也會有滾燙的一面。
白溪從來沒有做過這么大膽的事情,更不要提經驗了,只能照搬曾經看電視劇的記憶。
他青澀地勾勒著沉堯的唇形,像是一個第一次出門的孩子,不斷地摸索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白溪不知他的試探對于沉堯來說卻是無盡的折磨,在白溪一次次的試圖撬開牙關終不得技巧時,沉堯忍不住轉個身將白溪抵在墻上,難得承擔了一回他作為師尊應該教育徒弟的責任。
白溪的手指緊緊抓著沉堯胸前的衣襟,眼尾泛紅,緩緩地流下了一滴清淚。
沉堯退后一點,指尖輕撫著少年濕潤的眼角,額頭抵在白溪的額頭上,啞著嗓子道:確定了嗎?
白溪攥著沉堯衣襟的手更緊了些,他眼睛一彎,仰著腦袋在沉堯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你為老不尊,我欺師滅祖,我們天生一對,就別再去禍害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