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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蹭了蹭妖王的脖子,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喵。
不委屈,這里很好看。
他哪里不知道妖王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的想法,可就因為妖族的物質(zhì)條件比不上無定宗,這一點就讓妖王放棄了讓白溪回到妖族。
雖然妖王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白溪,但在白溪的心里,妖王對他的是一輩子也還不起的。
我兒子真懂事。妖王的眼尾因為笑出了幾道皺紋,一瞬間的功夫,白溪就在妖王的身上感受到了歲月的流逝。
白溪記得銀鉤獅曾經(jīng)告訴他,因為自己的失蹤,妖王這些年身體一直不算很好,老得也很快。雖然白溪不知道妖王的準(zhǔn)確年齡,但對于生命漫長的妖族來說,妖王應(yīng)該正當(dāng)壯年,是一個妖最好的年紀(jì),出現(xiàn)這么深的皺紋實在是不應(yīng)該。
白溪的爪子碰了碰妖王的皺紋,軟綿綿的肉墊剛碰到妖王的眼角,就被妖王從肩上抱進(jìn)了懷里,怎么,嫌棄你爹老了嗎?他笑著和白溪開玩笑。
白溪毛爪子拍了拍妖王的手背,呲牙露出一個威脅的表情,不允許他再說自己老了的話。
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無法再改變了,但是現(xiàn)在就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他回到了父親的身邊,而且還有三師伯在,他爹一定會好好的。
妖族丟失了三十年的小殿下要回家的這件事情在妖族造成了不小的轟動,主要體現(xiàn)在了來迎接白溪的妖的數(shù)量上。
白溪原以為最外圍的原始森林就是妖族的生活區(qū)域,走進(jìn)之后才明白那其實是保護妖族的陣法,而出了陣法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
一群造型獨特的妖蹲守在陣法的出口,等到妖王抱著白溪踏入的一瞬間,他們頓時歡呼起來。
每一只妖的嚎叫聲都不盡相同,但是無一不是在表達(dá)他們亢奮的擒故新。
白溪被這突然的叫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埋進(jìn)了妖王的懷里。
閉嘴,你們嚇著我兒子了。雖然是責(zé)備的話,但妖王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指責(zé)的表情,反倒是微微昂著下巴,一副快看這是我兒子的炫耀模樣。
大妖們聞言頓時閉上了嘴,兩眼放光,動作小心翼翼地朝著白溪靠近。
白溪抬起頭同樣打量著面前的大妖們,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的情況下,他其實沒那么害怕,只是忍不住想要發(fā)抖而已。
不過就是一群一巴掌就能摁死小貓貓的大家伙而已,貓貓怎么會慫呢?
妖王的手一直放在白溪的后背,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這是我的副手,這段時間他會負(fù)責(zé)保護你。妖王指著一個灰狼模樣但將近有兩米高的大妖說道。
白溪看了眼對方尖利的牙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高興的表情。
灰狼察覺到了白溪的害怕,立馬變成了一個青年模樣的男人,恭恭敬敬地朝白溪行了一個禮道:殿下,歡迎回家。
他的動作提醒了其他的大妖們,他們整整齊齊地變回了人形,盡可能地不讓白溪感到壓迫感,一個接著一個地湊到白溪的面前跟他說話。
妖王一個個地跟白溪介紹他們的名字,他也不指望白溪能記下來,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讓他們熟起來。
變回人形的確是個很好的方法,雖然對于白溪來說,妖族壯碩的身材還是挺大一只的,但至少比剛才那些奇形怪狀又巨大無比的原形要能接受很多。
雖然這些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但白溪卻一點都不膽怯,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耳朵認(rèn)真地聆聽妖王的介紹。
妖王猜錯了一點,白溪的記性很好,只要告訴一遍他就能記住每一個妖的名字。
越來越多的妖圍在白溪的身邊,哪怕是妖王也不能說出他們每個的名字。
殿下殿下,您還記得我嗎?一只兔子精模樣的少年擠到白溪的面前指著自己問道,我剛剛是最早上來跟您說話的。
涂名茗?白溪準(zhǔn)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殿下記得我,殿下記得我!
涂名茗一邊尖叫一邊跑回了妖群中。
有了一個之后就開始有了第三個。
在妖王帶著白溪回到住處的路上,白溪身邊一刻沒有少過人,擠上來一個就指著自己的鼻子問白溪是否還記得他,而妖王則會在白溪答不上來的時候悄悄幫他一下。
這個無聊的活動明顯拉近了白溪和妖族其他人之間的關(guān)系。
聽見白溪準(zhǔn)確地叫出名字,湊上來的大妖頓時歡呼一聲,跑到隊伍的后面去和其他的妖炫耀起來,這么往復(fù)了幾輪之后,直接導(dǎo)致圍在白溪身邊的妖越來越多。
都回去干自己的事情。妖王眼看著自己的路都快被這些想湊過來瞧瞧白溪的大妖們擋沒了,滿臉不耐煩地把他們?nèi)口s走了,最后只剩下了最開始走到白溪身邊的灰狼青年和另外一個長著狐耳的女子。
白溪其實一開始就注視到了這個女子,雖然看起來年紀(jì)不大,但是卻帶著一種奇妙的氣質(zhì)。
大概就像是站在幼兒園門口接孩子的媽媽一樣。
被自己的想象力逗樂了,白溪忍不住多看了狐耳女子兩眼,卻沒想到自己成功地被對方捉了個正著。
白溪不大好意思地轉(zhuǎn)過頭避開女子的目光,而對方則是直接走到了白溪的身邊輕聲道:我叫胡清柔,會負(fù)責(zé)殿下的飲食起居。
胡清柔的聲音很軟,但卻沒有勾|引的意思。
最有趣的是,胡清柔明明是個狐妖,但是白溪卻沒有在她身上看出任何嫵媚的感覺,反倒像是飽經(jīng)滄桑之后喪失了引誘本能,成天只想在窩里好好教養(yǎng)小狐貍。
一旁的郎一然也就是那個灰狼青年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收起你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殿下才不吃你這一套。
胡清柔被他這樣直說也不生氣,好脾氣地朝著郎一然笑了笑,轉(zhuǎn)過頭對白溪說道:不理他,他嫉妒你一直在看我。
郎一然嗤笑一聲,但卻沒有反駁,顯然是一直注意到了白溪的眼神。
白溪還以為自己只是一次偷看被抓,卻不料自己的全部小動作都被人家看得清清楚楚,頓時尷尬地把腦袋埋在妖王的臂彎里。
妖王輕撫著白溪后背的絨毛,指尖在他的腦袋上點了點,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無論誰跟你說話都不要輕易相信。
妖王之前的警告在白溪的腦海中回響,他頓時敏銳起來。
白溪沒有抬頭,生怕自己臉上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想法。
原來妖王懷疑的人就在他身邊嗎?
白溪閉上眼睛,回憶著他已知的一些僅有的線索。
能夠從妖王身邊偷走妖王蛋的,只可能是他信任的人,如果不是銀鉤獅監(jiān)守自盜的話,那么這兩個人,一個負(fù)責(zé)他的生活,一個負(fù)責(zé)他的安危,能夠被安排在他身邊顯然是妖王善用之人,但同樣也是妖王的懷疑對象。
妖族的事情是白溪看過的原著里所沒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猜測。
不過既然妖王沒有要跟他仔細(xì)分析的意思,那么想必就不打算讓他參與進(jìn)來。
白溪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他一不了解妖族內(nèi)部的情況,三沒有足夠的腦子完成這么復(fù)雜的問題。
反正都他幫不上忙了,按照妖王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就是白溪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妖王很快帶著白溪走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一棟藏在叢林間的精致小別墅。
在到處都是自然狀態(tài)的森林中,這間白色的小屋子格外有情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