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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沉堯才緩緩開口道:白溪,抱歉,儲物項鏈的事情是我不對。
他伸手捏了下白溪的下巴,讓他不要繼續咬著自己,欣長的手指拂過白溪被自己咬得通紅的嘴唇,眼中閃過心疼。
白溪的大腦還停留在剛才的事情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后,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溪其實已經把這件事情忘在腦后了,更沒想到會聽見沉堯的道歉。
沒沒關系,以后別這樣就好了。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白溪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一時間顯得有些無措。
沉堯的道歉沒有讓他感到任何的欣喜,反倒是有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
你還記得我們從寧水島回來時的無定宗嗎?沉堯的手從白溪的頭上滑到他的肩頭,直接把人摟在懷里。
仙魔大戰嗎?白溪喃喃道。
這段時間的生活太過于安逸,他都快忘了仙魔大戰已經打響,如今只是因為沉堯的回歸按下暫停罷了。
魔尊受傷,我死而復生,魔族的贏面一下子削弱,所以才會有如今的安寧。沉堯微微側頭看著白溪頭頂的發旋,眼中滿是溫柔:等到他們重振旗鼓,免不了生靈涂炭。
沉堯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白溪已經明白了。
要想贏得仙魔大戰最后的勝利,沉堯一定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而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就是解決魔氣的問題。
他們需要找到的第三味仙草正是位于魔界中,小說里的沉堯拿到它的時候已經步入了半魔半仙的狀態,干脆偽裝成徹底入魔的模樣混入魔界,可以說經歷九死一生才尋到了所需之物。
雖然最后的結局是圓滿的,可是中間的痛楚卻實打實存在。
看書的時候白溪只覺得慘,可是當沉堯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物出現在他身邊時,白溪一旦回憶起那些仿佛滲血般的字眼,心臟不禁一陣抽疼。
如今沉堯沒有了入魔作為掩飾,魔界之行只會更為兇險,可卻又不得不冒著風險去完成。
魔界之行,我沒有把握能夠護你周全,我不想你和我一起去。沉堯搭在白溪肩上的手緊了緊,他知道白溪肯定會拒絕,另一只手快一步按在了白溪的唇上。
溪溪,你留在無定宗,拖延魔尊返回魔界的時間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沉堯的目光深沉而認真,沒有給白溪任何反駁的機會。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沉堯甚至不想白溪留在無定宗。
魔尊知道無定宗是他的弱點,一定會選擇這里作為主要的目標,讓白溪回到妖族才是沉堯心中所想。
有妖王和銀鉤獅全方位的守護,那才是對于白溪最安全的地方。
但前提是,妖王不參與這一次的戰爭,否則事情只會走上二十年前的老路。
沉堯沒有把自己的全部打算告訴白溪,他收回了手,在白溪的腦袋上揉了揉,眼中似有星河流淌。
他沒有立馬讓白溪給出回復,手指蹭了蹭白溪的耳朵,笑言:你好好想想,我先去找二師兄一趟。
白溪目送著沉堯的身影消失,手指緊緊地抓著長椅的扶手,眼中滿是掙扎。
他不想讓沉堯一個人去冒險,但顯然他現在的能力跟在沉堯的身邊,除了累贅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楮子煜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白溪,他立馬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說話都變得慎重了些。
沉堯走之前專門叮囑他他過來陪陪白溪,當時楮子煜還覺得不以為然,只覺得是沉堯放不下自己的心上人,來的路上還在吐槽沉堯見色忘弟,如今看見了本人,他才意識到白溪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是怎么了?
楮子煜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選擇長椅的另一端,而是自己搬了一個椅子坐在白溪的對面。
白溪搖搖頭,不說話。
楮子煜就沒想過白溪會跟他敞開心扉,他拿出兩個小碗,指了指自己剛才放在桌子上的壇子:我埋了二十年的藏酒,嘗一點嗎?
如果是在平時,白溪一定會拒絕楮子煜的提議,可是現在白溪認為自己的確需要酒精來麻痹一下自己。
他點點頭,看著楮子煜打開了酒壇。
濃郁的酒香中夾雜著幾分桂花的香味,中和了酒味的刺激,惹得白溪這個對酒從來不感興趣的人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探過去看看。
楮子煜見白溪這副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這種乖孩子肯定沒有喝過酒吧?
白溪點點頭承認了。
他不知道原主有沒有干過這種事情,但至少白溪本人是沒有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白溪只聽過別人講述喝酒的快樂,但自己沒有從來沒有沾過一滴。
今天師叔就帶你開開眼界!楮子煜往白溪面前的碗里倒了小半碗桂花酒,又給自己滿滿當當地倒了一碗:你第一次別喝太多,要是師兄回來發現你喝醉的話肯定會殺了我的。
白溪對自己的酒量沒有一個數,他抱著碗低頭嗅了嗅,明明還沒有入口,他就有一種被酒香熏醉的感覺。
有不開心的事情啊,就喝一杯,很快就能忘記了!楮子煜抱著碗一口氣往喉嚨里全倒了,臉上立馬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白溪看了看手里的碗,學著他的模樣干掉了小半碗。
怎么樣,滋味是不是很棒!楮子煜臉上很快泛起了些許紅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溪,里面寫滿了期待。
白溪緩緩地點點頭,酒精的刺激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可之后的回味卻又是另外的感覺。
似乎也不算太差,白溪心想道。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并沒有出現頭暈之類的不適感,反倒是因為一碗酒讓他沒有了腦子再去思考沉堯的事情。
白溪以為自己酒量還成,把碗往楮子煜面前推了推,示意他繼續。
在屋子里喝不夠勁。楮子煜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拎著酒壇子,把兩個碗塞在白溪的手里:走,跟著師叔來,今天就帶你感受一下大人的生活。
他把白溪帶到了院子中的石桌上坐下,坐在石凳上,手肘撐著下巴,給兩人滿滿地倒了兩碗酒:這個酒的后勁足,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要立馬停下來。
白溪一邊點頭一邊小口抿著桂花酒,剛才喝得太急他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如今放慢了速度才品出一股濃烈的桂花香,回味泛甜,口齒生津。
看著白溪的這副模樣,楮子煜心中不禁感嘆沉堯的眼光是真的很好,這么漂亮的小朋友幸好是他們宗門內部消化了,不然便宜了其他人豈不是很吃虧。
像你這個小孩子就是太乖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都能和我師兄搞到一起,哪里會是個乖孩子。楮子煜感嘆道。
白溪沒有回答,只是抱著面前的碗一直喝。
喝了酒的楮子煜膽子大了不少,不顧自己和白溪并不想熟,問出自己心頭一直縈繞的疑問:你是怎么和我師兄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