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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的拒絕并沒能讓沉堯就此收手,甚至還起了反作用。
沉堯附下身,英挺的鼻梁幾乎要和白溪的鼻尖觸碰。
師尊。眼看著沉堯離自己越來越近,白溪連忙喊道,試圖用這個稱呼來喚醒沉堯心中最后一點良知。
但顯然,沉堯并不吃這一套。
不用拿師徒之名搪塞我。沉堯捏了捏白溪紅得滴血的耳朵,嘴角上揚,眼中滿是笑意:反正你也沒把我當過師尊。
白溪準備好反駁的話因為沉堯的這一句頓時咽回了肚子里,他被沉堯說得有些心虛,畢竟這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白溪相信原身應該是把沉堯當成了敬重的師長,但是對于一個穿書進來的人而言,白溪實在是難以帶入徒弟的這個身份。
難道就是這里出了問題嗎?
白溪心里更慌了,如果沉堯連這一層道德束縛都不在乎的話,他就真的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順理成章地拒絕沉堯的表白了。
我何時不拿你當師尊?白溪聲音顫抖地說,只是這話聽起來沒多少底氣,反倒是像只撒嬌的奶貓一樣細聲細氣的。
沉堯沒有回答,只是給了白溪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白溪算是清楚了,沉堯根本就不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無論他說什么沉堯都能有理由反駁,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逃。
白溪心一急,體內的靈力運轉,原本就處于變形臨界值的身體立馬做出了回應。
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少年就變成了包裹在衣服里的小貓,雖然還是同一個人,但卻讓沉堯沒有辦法繼續靠近下去。
沉堯沒想到白溪還留了這么一手,一時間摸不準小家伙到底是掌握了技能,還是一個巧合。
他捏了你鼻梁,眼中的笑意更深。
白溪的爪子在衣服里胡亂地揮舞,衣服擋住了他的視線和逃走的路線,也徹底打亂了他本來的計劃。
明明應該迅速地變回小貓然后趁著沉堯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跑掉才對,為什么他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被困在衣物中的白溪半天找不到離開的口子,又不敢用指甲劃破,他摸不準沉堯現在和他的距離,生怕不小心弄傷了他。
沉堯看著白溪在衣服中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從衣服中把小貓挖了出來。
終于看見了外面世界的白溪匆忙地就要往地上跳,可是當他看了眼高度之后卻不由得遲疑了。
為什么一個普普通通的椅子都會對小貓貓造成這么大的暴擊啊!
白溪的計劃中可沒有考慮到椅子高度會成為阻礙的這一點,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跳下去。
在他動作停頓的時間,沉堯蹲下身望著椅子上的白溪,眼中帶著幾分脆弱。
脆弱?
白溪覺得自己眼睛一定是瞎了才會覺得沉堯脆弱,他趴下身子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沉堯還是這一副模樣。
見鬼了,他好像把沉堯弄哭了。
白溪把不敢再看,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條件受限,他一定伸手捂住沉堯的眼睛。
沉堯你崩人設了知道嘛!
然而此時的沉堯并沒有聽見白溪的心聲,看著椅子上慌亂的白溪,他眼中泛起笑意。
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白溪終究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小家伙。
白溪的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半晌沒有聽見沉堯的聲音,以為他真的在自己偷偷掉眼淚,兩個小爪子裂開一條縫悄悄望去,卻正好對上沉堯一雙含笑的眼睛,哪里還有剛才的失落。
靠啊,狗男人居然演他!
白溪頓時收起了自己對沉堯的心軟,毫不客氣地用尾巴在沉堯的手上甩了一下,堅定了自己要跳下去的心。
雖然椅子的高度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但事發突然,他相信自己的身體能夠完成這一次艱巨的任務。
白溪閉上眼睛縱深一躍,還沒來得及體驗失重感,他肚皮便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觸感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白溪睜開眼,只見他被沉堯托在掌心,重新被放回了椅子上,而且就在他剛才起跳的位置。
這種感覺似乎很熟悉,激起了白溪的回憶。
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沉堯也用這種方法阻止過他跳桌子去找單榕的行為,只不過當時白溪被拎住了后頸肉,現在改成了托肚皮。
看起來待遇變好了一點,但是本質卻是一樣的。
你就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嗎?沉堯低聲問道,語氣中說不出的低落。
白溪猶豫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想起剛才在沉堯眼中看見的笑意,提了提嘴角露出一顆尖利的乳牙,堅定地開始了第二次逃亡。
結果自然是和第一次一樣,他又被沉堯托著回到了椅面上。
你一定會拒絕我嗎?沉堯沒有攔著白溪一次次地嘗試從椅子上逃走,但每一次都精準地接住他把他抱回來。
喵!
對!
來來回回走了這么多次,白溪再傻也能感受到沉堯逗他的意思了,說話的時候不免暴躁,毛茸茸的爪子沒有半點客氣地打在了沉堯的手背上。
那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沉堯聲音溫柔,并沒有因為白溪的小脾氣有任何改變,拒絕我不需要理由嗎?
喵!
拒絕你還需要什么理由!
白溪壓住上半身,朝沉堯呲了呲牙,露出了一對白色的細尖乳牙,只是他的這個動作看起來沒有半點的威脅性。
不需要理由,還是說不出理由。沉堯的聲音很輕,但白溪還是聽得很清楚,身上的毛毛頓時豎了起來,讓他看起來大了一整圈。
白溪,你敢說自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白溪沒有再回答,猛地往一旁跳下去,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一躍而下時用尾巴纏住了椅子的扶手,生生轉了個方向,成功躲開了沉堯的手。
沉堯用靈力緩解了白溪落地時的沖擊力,看著小貓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嘴角抿著一抹笑。
白溪還小,他不好把人逼得太急了。
給白溪一點時間,反正遲早會是他的貓。
*
白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最亢奮的那段時間過去后,身體的酸痛就開始傳入了大腦。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沉堯已經不在他的視線范圍中了,想必短時間內不會找到他。
小貓的個子比地上大部分的仙草還要矮一點,只有一條翹著的尾巴會暴露他的位置。
白溪已經累得一步走不想動了,粉紅的肉墊傳來一陣陣地酸疼。沉堯一直給他當代步器,把白溪養的格外嬌氣,從來沒有走過這么遠的路,而且還是在路況如此惡劣的情況下。
氣喘吁吁的小貓找了個粗壯的莖稈靠著坐下,把尾巴藏在仙草之下,把自己整個貓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