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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白溪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了,沉堯放下了繼續逗弄他的手,正經道:未央秘境就在無定宗內,來回都很方便,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每天都回來,不用準備太多東西。
那就早點走吧。白溪點點頭,伸手從沉堯的儲物戒中拿出了兩瓶靈泉水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強行降溫,等到臉沒有那么紅了之后才跟著沉堯一起走了出去。
他故意崩著表情,不然臉上的溫度再升上來,可是一雙通紅的耳朵卻一直沒有得到降溫。
不是換衣服嗎?
聽見妖王的問話,白溪這才想起了他剛才進去的借口是要換衣服,而他早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溪站在原地,大腦中開始尋找合適的借口。
給他做的衣服都是一樣的款式,他喜歡這樣的。沉堯面不改色地幫白溪解了圍,拉著他在那兩人的對面坐下:我們準備出發去未央秘境了。
妖王已經從危鳴那里知道了有關秘境的事情,也知道他們去秘境是為了給沉堯找藥,聞言忍不住有些酸了:我兒子果然了不起,總有人找各種理由把他帶走。
沉堯仿佛沒聽懂妖王的陰陽怪氣,摸摸白溪的腦袋說道:確實很了不起,不然怎么會當我徒弟?
妖王頓時噎住了,可沉堯的話又是在夸白溪,他沒辦法繼續反駁,只能把這股氣咽回肚子里。
兩個人一碰在一起不見就要發生爭吵。
若是平時白溪哪里看不出他們之間的唇槍舌戰,立馬就能出聲結尾,可他現在被沉堯碰一下大腦就陷入了當機的狀態,能保持自己不要滿臉通紅就已經很不錯了,哪里還能顧及到其他的。
直到沉堯的手沒有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白溪才逐漸找回了思緒,圓場道:未央秘境很安全,而且有很多名貴的仙草,我去找二師伯問問有沒有抗衰老的給你帶回來。
妖王幽幽地望著白溪,語氣仿佛是一個被丈夫嫌棄的妻子:怎么,你就開始嫌你爹老了是吧?
白溪立馬眼神求助沉堯,后者慢悠悠地開口幫白溪回答道:溪溪的意思是想您青春永駐。
沉堯沒怎么在妖王的面前用過敬語,此時一個您字讓妖王頓時渾身不自在,就好像自己的輩分莫名搞了一截,顯得年紀更大了。
他怎么就這么不喜歡沉堯呢?
沉堯不理會妖王暗自磨牙的動作,語速依不快不慢的,聽起來有幾分挑釁的意味,溪溪要跟我出去一段時間,妖王還不回去嗎?
我憑什么不能跟著
爹。眼看這兩個人沒到三句話又開始吵起來,白溪站起身把已經湊到沉堯跟前的妖王推了回去:你好好回家,我忙完就來看你。
白溪這句話中還帶著些許威脅,頗有種如果妖王不乖乖聽話,他們就再也不能見面的感覺。
妖王聽出了白溪的潛臺詞,默默地閉上了嘴,雖然心里有一肚子想要攔住白溪的話,但最終一個字沒有說出來。
妖王仿佛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大狗狗一般可憐兮兮地跟在白溪和沉堯的身后,和危鳴一起把他們送到了未央秘境的門口。
白溪在踏進秘境前轉頭看了妖王一眼,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低聲跟沉堯說了句稍等,拉著妖王走到了一邊,像是在對待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別這樣。
我就是不想和我的寶貝兒子分開。妖王長得五大三粗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委屈,怎么看都覺得很滲人。
你不是還要回妖族解決當年發生的事情嗎?白溪說道:只有把當時的那個人找出來了,我在妖族才是安全的。
白溪的話說到了點子上,這也是妖王沒有強制把白溪帶回妖族的原因。
如果他們猜想中的那個叛徒真的存在,那么此人的目的恐怕就是離間無定宗和妖族的關系,可若只是這樣的話,為什么還要把白溪的命留下來,直接毀掉妖王蛋嫁禍給沉堯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妖王嘆了一口氣,想要學著沉堯的模樣摸摸白溪的頭,可終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敢真的上手。
你好好地跟在沉堯后面,不要讓自己受傷了。妖王叮囑道。
白溪乖巧地點頭,從儲物項鏈中拿出了一盒糖糕塞給妖王,眼中滿是肉疼:這個給你了,省著點吃,我沒多少了。
白溪其實挺不好意思表現自己的感情,說完這句話就跑到了沉堯的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把人直接拽進了未央秘境,沒有再給妖王反應的時間。
妖王看著白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臉上一直掛著一個傻笑。
在危鳴轉身看他的時候,妖王神秘地遞給他了一個紅盒子,滿臉炫耀的說道:看見沒,我兒子給我的禮物,你沒有吧?
危鳴:
*
未央秘境中的情況和白溪想象的很不一樣,比起一個秘境,他感覺這里更像是前世專門設計給老頭老太太遛彎的公園,到處覆蓋著青翠的植物,偶爾能看見一條小路,如果再配上些健身器材的話,這就是一個大型的公園。
白溪彎了彎嘴角,深吸了一口氣,滿滿的都是青草的香味。
他們要在未央秘境中尋找的是降香葉。
和生長在固定范圍的石花芮不同,降香葉沒有規定的區域,到處都有可能發現它們的身影。
未央秘境除了地形復雜之外沒有任何的危險,但尋找到降香葉的身影就是他們此行最大的困難。
未央秘境中的植物有一個特點,他們的長相十分相似,必須要仔細分析才能找到正確的一個,為此白溪專門帶上了記錄了降香葉的仙草圖鑒,同時和單榕一直保持聯系,確保他們沒有帶走錯誤仙草。
白溪進入秘境就一直站在原地規劃他們的行走路線,他的手上握著一個未央秘境的地圖。
這是危鳴剛才塞給他的寶貝,不但能方便他們在秘境中地毯式搜索時尋找方向,而且還能記錄下已經走過的路,極大地提高了尋找的效率。
白溪剛才光顧著躲開妖王,卻忘記了自己還處于和沉堯相處的尷尬其中。
如今秘境中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白溪依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沉堯,腦海中時不時地就冒出來剛才妖王給他灌輸的奇妙理念。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成天就想著睡。
白溪搓了搓自己臉讓自己,用查看地圖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設計路線上,不要分心去想其他的東西。
尤其是和沉堯相關的。
白溪很快就從地圖上畫出了一條在他看來最為合適的路線,指著地圖上被他標注出來的地方說道:我們先找外圍,然后從這里開始繞著圈往里面,這樣就不擔心會錯過。
說這話時,他習慣性地回頭去找沉堯,卻撞進了一雙烏黑的眸子中。
沉堯沒有移開目光,大大方方地望著白溪。
白溪能夠清晰地從沉堯的眼睛里看見自己的倒影,明明周圍到處都是比人還高植物群,但沉堯的眼睛里仿佛就只能裝得下一個白溪。
四周一片寂靜,四目相對之時,白溪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開始不住地加速,一次比一次更為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