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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妖王被白溪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直盯著,原本想來質問他和沉堯關系的話頓時半個字都說不出口了,好幾次張了張嘴,最后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找了個椅子坐下,眼中滿是憂愁。
怎么了嗎?白溪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陪著妖王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望著妖王的臉。
妖王支支吾吾不肯直說,白溪的眼睛太干凈了,看得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這么清純的孩子怎么會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不過雖然這么想,但妖王還是把自己的心里話問出來了,只不過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方式:你和沉堯,經常這樣嗎?
白溪早就做好了妖王會來問話的準備,而沉堯也跟他說過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故意隱瞞反而容易惹人生疑,所以直接把實話告訴了他:也不是經常,師尊他總是不好好休息,我要盯著他才行,修煉雖然重要,但休息也是必須的。
說起這個,白溪就覺得煩惱,無論他怎么說,沉堯的睡眠都非常不穩定。
白溪看向妖王的時候,對方正好撓了幾根頭發下來,他頓時嚴肅起來,認真道:爹,你也是,別熬夜,會禿的。
妖王被他一句話噎住,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你們在一起,就睡覺嗎?
不然?白溪拖著下巴,奇怪地看他一眼:在床上不睡覺干什么?打架嗎?
妖王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兒子太純潔還是他想得太多,或許白溪和沉堯的關系還不是他想象的那樣,但沉堯對白溪的企圖卻是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的。
妖王頓時坐立難安,像極了椅子上有刺的模樣,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坐姿。
他更不敢隨便開口了,看樣子沉堯應該還沒和他兒子說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走到妖王想象中的那一步。
這對他來說是個絕對的好消息。
妖王無聲地打了一遍腹稿,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白溪明白沉堯對他圖謀不軌,趁此機會把白溪帶回妖族。
你對沉堯怎么看?尋思了半天,妖王才找出了這么一句話來試探白溪。
他是我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白溪被妖王問得莫名其妙,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盤糖糕推到妖王的面前,沉堯買的,可好吃了,爹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沉堯,又是沉堯。
妖王現在聽見沉堯的名字就覺得煩,可和兒子聊天總是三局不離沉堯,就連一個糖糕就能和沉堯扯上關系。
妖王煩躁地抓了一塊糖糕塞進嘴里,清甜的味道頓時從舌尖彌漫開。
雖然沉堯這個人不怎么樣,但眼光卻很不錯。
無論是挑東西還是挑人。
妖王腹誹了一句,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兒啊,那你覺得沉堯怎么看你?
白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了昨日沉堯滿眼笑意望著他的一幕,藏在頭發中的耳朵情不自禁地紅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結束了教育師弟行為的危鳴帶著沉堯往主屋走去,正好聽見了妖王的這句話。
兩人的腳步一頓,整齊地壓住氣息不讓里面的兩只妖發現他們靠近,豎著耳朵等待白溪的回答。
能怎么看我,不就是把我當徒弟。白溪搓了搓臉,用暴力掩蓋自己臉上逐漸升起的熱度。
妖王拼了老命拐彎抹角地提醒白溪沉堯的動機不純,卻沒想到白溪如此的不上道,他眼神鼓勵,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猙獰的表情:你就不覺得他有些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嗎?
有。
白溪的一個字讓三個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我覺得他想把我當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溪溪寶貝你確定沉堯想把你當兒子而不是想讓你生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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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溪溪臉紅了
一旁的危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沉堯已經把自己的想法表現得不能再明顯了,而妖王的問話也幾乎是在明示了, 但沒想到白溪居然還把沉堯的感情當成了父愛?
危鳴一直以為沉堯娶媳婦這件事最難的問題在于沉堯本人不動心, 現在看來,沉堯的動心只是最簡單的第一步, 他師弟想要追到人的這條路看起來依然任重而道遠。
委屈你了。危鳴拍了拍沉堯的肩膀,眼中寫滿了鼓勵。
沉堯絲毫沒有因為白溪的回答而感到氣餒, 反倒是因此笑了起來。
其實白溪的這個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并沒有多少遺憾。他和白溪之間的距離若想要往前邁出一步絕對不可能依靠委婉的方法,而他也相信妖王不會讓他失望的。
事實證明沉堯的猜想完全沒錯。
屋內,妖王皺著鼻子,五官擠在了一起, 明顯對白溪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你就是這樣想的?妖王臉色不悅, 你怎么會覺得他想當你爹?
妖王說話的同時, 別在他腰間的大刀又開始自顧自的顫抖,能看出它帶著一種即將見血的亢奮和躍躍欲試。
這把刀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白溪忍不住低下頭看了它一眼才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大刀抖得更厲害了。
妖王察覺到白溪的動作之后連忙伸手按住自己的大刀, 不想被白溪看見它現在蠢蠢欲動的樣子。
本命武器的動作體現的是主人的心理活動,白溪見過驚虹劍在沉堯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發出低低的劍鳴, 但他看不懂妖王的這把刀透露出的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看起來莫名有點亢奮。
白溪歪著腦袋看著妖王, 眼中滿是疑惑。
兒子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這對于妖王來說本應該是個好消息,可是一想到他們此時談論的話題, 妖王的心情非但沒有得到好轉, 甚至更加煩躁了。
沉堯算個什么東西,居然能在他兒子心中有這么高的地位,明明那家伙都把自己的圖謀不軌寫在臉上了。
妖王的認知里, 父親這個詞就代表著白溪心中的最高地位,他本來就錯過了兒子二十年的生活,如今兒子還把沉堯認成了爹,讓他這個親生父親的存在感顯得越發岌岌可危。
你這么想是不對的,沉堯不可能把你當兒子。妖王猛得拍了下桌子,唰地一下站起身,動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桌子險些被他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