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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楮子煜在白溪的面前吼了這么一嗓子的福,沉堯眼睜睜看著白溪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前一秒還是充滿崇拜的模樣,下一刻就變成了呆愣和難以置信。
沉堯沒有說話, 平靜的目光掃向了楮子煜,卻宛若萬年冰封的長河一般沒有溫度。
楮子煜咽了口口水,忍不住了自己想要腳底抹油趕緊溜走的沖動。
若是平時,在沉堯的死亡凝視之下楮子煜早就跑遠了,但是剛剛經歷了自家貓貓差點被沉堯投毒的慘痛故事, 楮子煜是真的不放心沉堯給西西做飯。
沉堯不會真的殺他, 但西西是真的會生病。
在被沉堯眼神殺死和看著西西被食物毒死中間楮子煜果斷選擇了前者, 不怕死地沖上前想要把白溪從沉堯的懷里抱走:西西來,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白溪絲毫不領情,不耐煩地揮了一爪子打開楮子煜的手。
喵!
別碰我!
楮子煜后退了兩步, 苦口婆心地勸道:西西,你不是喜歡叔叔做飯的嗎?你也舍不得你爹, 不對我的意思是我師兄給你做飯吧?
楮子煜給自己家貓貓當爹當習慣了, 正想說沉堯也是西西的爹,猛地想起來人家正牌的親生父親就在隔壁坐著, 連忙改了口。
可楮子煜的勸說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白溪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甚至還被他越說越氣。
楮子煜在沉堯的目光壓力之下早就已經一身冷汗了,偏偏西西就黏在他師兄身上, 像個小牛皮糖一樣。
白溪偏過頭再不理會楮子煜,抓著沉堯的袖子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雖然白溪喜歡楮子煜做的菜,但他看不慣楮子煜這樣說沉堯,整個貓像個被點著的小炮竹一樣,站在沉堯的肩膀上方便他兇巴巴地開口罵人。
喵!
你憑什么說他做的飯難吃,你自己吃了嗎!
喵!
明明是你家的貓太脆弱,吃掉了本來就不是給它們準備的魚!
喵!
沉堯就是最厲害的,我不準你說他不好。
喵!
我就喜歡他做的菜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嗎!
白溪毛茸茸的小身體貼在沉堯的耳邊,雖然他的嘴里只能發出喵喵喵的聲音,但是沉堯卻能無比清晰地聽懂了白溪每一句的意思。
小貓的情緒有些激動,嘴和大腦的反應完全同步,沒有其他任何思考的過程,幾乎是想到一句就懟一句。
腦海中不斷響起少年罵罵咧咧的聲音,配上小貓奶聲奶氣毫無殺傷力的叫聲,怎么都覺得很可愛。
就算現在的白溪是個貓,但沉堯也能想象到那個白玉般的少年罵起人來時的模樣。
沉堯一只手掩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壓下自己喉嚨中的笑意。
白溪沒有注意到沉堯的小動作,還在一個勁的罵罵咧咧,中間甚至被沉堯喂了一口水。
對面的楮子煜一直帶著一種慈愛的笑容,雖然他聽不懂白溪在罵什么,但并不妨礙他無法抵抗這樣的可愛暴擊。
白溪罵了半天發現楮子煜不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反倒是心情更好的的樣子,頓時就沒有了繼續的欲望。
白溪精疲力盡地拍了拍沉堯的肩膀,對他傳音道,我們去小廚房吧。
沉堯點頭,抱著白溪從楮子煜的身邊走過,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卻讓楮子煜下意識的挺直身體,后背一陣發涼。
眼看著兩人真的朝廚房走去,楮子煜連忙沖上去想要阻攔他們,可被沉堯的一個眼神嚇得后退了半步,兩人之間的差距頓時拉開了。
在他們進入廚房之后,沉堯立馬在身后布下了一個結界,把楮子煜徹底攔在了外面,不光是防著楮子煜,還有留在御虛峰的其他人,營造出一個獨屬于他們兩個的環境。
白溪在半路上回頭看了一眼四師叔,非常記仇地朝著楮子煜吐了吐舌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楮子煜沒有辦法再跟上去,只好向著其他人求助,把他知道的情況全都告訴了其他人。
危鳴攔住了要去廚房看看的妖王,對自己師弟的能力很有信心。
而清楚內情的單榕則是把楮子煜死死地按在位置上,附到他的耳邊警告道,老老實實呆在這里,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楮子煜被強行控制在了椅子上無法動彈,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二師兄的醫術能夠妙手回春,讓西西免于一劫。
偏院中發生的事情,廚房中的兩個人并不知曉,他們現在正在為晚餐的準備而忙碌著。
白溪熟練地鉆進了沉堯的儲物戒中,快速變回人形,又在沉堯的衣服里找了一件合適的套在身上。
此時的廚房里只會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外人打擾的時候,白溪并不介意穿著沉堯的衣服走動。
白溪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沉堯正在研究廚房里剩下的食材,這些都是他昨天從楮子煜家里帶出來的,畢竟御虛峰是絕對不會有能夠下廚的材料。
白溪看著沉堯略帶生疏的動作,把臉埋在領子里,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你其實不會做飯吧?
沉堯目光望著他,既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認。
白溪沒有繼續問下去,自顧自地開始在小廚房里清點能吃的東西:沒關系,家里有一個人會做飯就行了。
白溪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從沉堯的手上拿出一把酷似青菜葉的東西開始折騰起來。
他穿書前作為一個孤兒,一些基本的能力還是有的,比如做飯,雖然談不上好吃,但至少死不了人。
不過白溪能做飯的前提之一就是他至少知道自己的原材料是什么。
這是什么?白溪弄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手上的這一團到底是個什么菜,也不知道它是股什么樣的味道,更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烹飪了。
他用一副求助的眼神看向沉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來格外的無辜。
沉堯的心跳快了一拍,低下頭看著白溪手上的菜葉子,錯開和他對視的目光:楮子煜說這個適合做湯。
雖然沉堯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菜,但他記得楮子煜昨日教他的話,此時原封不動地復述給了白溪。
白溪指著桌上的其他東西一一問了一遍,沉堯就把自己記得的全部解釋了,還有些楮子煜沒告訴他的,沉堯只能現場找書查,總之不會讓白溪露出遺憾的眼神。
知道了每種材料適合做的菜式,白溪心里對今晚的菜品大致有了一個想法。
他拽了拽沉堯的衣角,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我教你就好了,你出去讓四師叔好好看看,不能讓他瞧不起你。
白溪的話說得信誓旦旦,盡管他也就是個半吊子的水平。
沉堯笑著應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白溪的耳朵。
做貓的時候被沉堯捏習慣了,白溪一點沒察覺到沉堯的這個小動作中透著曖昧,他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和沉堯之間正常的師徒關系,站在開始指揮沉堯干活。
洗菜的時候不能這么用力。白溪一看到沉堯幾乎可以用粗暴兩個字來形容的動作,直接親自上手給他演示了一遍。
要這樣輕輕的,順著紋理,這樣才不會把菜葉弄得太碎。白溪抖了抖自己手上已經洗干凈了菜葉子,轉頭看向沉堯,這樣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