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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一時間看呆了, 眼神一直落在沉堯的臉上,甚至能從他的眼睛里看見自己的倒影。
沉堯平時總是崩著表情不愛笑, 不管他的對面是敵人還是親人, 沉堯都是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再加上他實力地位出眾, 很容易讓人忽略他本身出眾的容貌。可一旦沉堯笑起來, 臉上的冰雪不在,眼中盡是溫柔。
白溪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沉堯的目光中,情不自禁紅了臉。
他師尊還真的是怪好看的。
白溪不好意思地把頭埋在沉堯的臂彎中, 頭一次覺得絨毛也沒有辦法擋住他臉上的紅暈了。
沉堯點了點白溪的耳朵尖,滾燙的溫度讓他多少在白溪的耳朵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
怎么了?高溫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征兆,沉堯沒想過往白溪害羞的方向想,反倒是擔心他今天情緒太緊張讓自己病倒了:要不要讓二師兄幫你看看?
白溪連忙搖頭,舉起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靠著肉墊的溫度讓臉上不那么燙。如果不是因為受到腿長的限制,他現在更想要把耳朵尖溫度降下來。
沉堯還是不太放心,又捏了捏白溪的爪子,沒有再發現溫度異常的情況之后,才暫時放下了自己的擔憂。
如果不舒服要立即告訴我。沉堯對他說道,師兄雖然不是妖族的醫師,但是在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沒有生病。白溪連忙點頭,他眼看著沉堯眼中的笑意褪去,又變回了原先冰冷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遺憾。
他把腦袋埋在沉堯的懷中,用了平生最小的音量傳音道,我就是覺得你以后應該多笑笑,不然好可惜。
雖然白溪的聲音很小,但沉堯還是聽清了他說的話,眼中的笑意不禁更濃了,感受到小貓的溫度再一次升了起來,沉堯這才明白剛才白溪體溫異常的原因。
他的小貓竟然也學會害羞了。
沉堯笑著應了一聲好。
白溪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不肯抬起頭來,沉堯沒有繼續逗下去,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揉揉白溪的腦袋說道:我先去師兄那邊,你留在家里照顧妖王,等到師兄醒來我就回來。
他回來只是為了確定白溪和妖王的情況,并不能停留太長時間,和白溪站在門口說了這么久的話已經不在他的計劃中了,再耽誤下去恐不合適。
白溪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松開了抓著沉堯衣服的爪子,也沒有說出讓他早點回來之類的話,只是一直用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望著他,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藏在眼睛里。
沉堯把白溪放回了偏院的屋子中,沒讓他的腳沾到一片雪花。
我會盡快回來的。臨走之前,沉堯蹲下身對地上的白溪說道:在家等我。
白溪點點頭,坐在門邊看著沉堯一步步離開,還能抬起爪子朝他揮揮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就已經把御虛峰當成了自己的家,至于原主原先的那個院子,他卻再也沒回去過。
白溪目送著沉堯把背影消失在天際之后,才轉身進了屋。
之前還在熟睡的妖王此時背對著他坐在床上,手上藏著一個什么東西,正低著頭嘀嘀咕咕的。
白溪聽不清妖王在說什么,輕輕地叫喚了一聲,喵?
白溪的聲音不大,但卻把妖王嚇得不輕。
他慌慌張張地把一個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轉過身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朝著白溪露出了一個心虛的笑容:你回來了啊。
白溪對探究他爹的小秘密并沒有多少興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大老虎,剛才妖王從石門中出來時的臉色著實嚇到白溪了,一直生怕他出了點什么事,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白溪看著妖王睡了一覺之后,眉宇間的疲憊明顯散去了很多,精神狀態也徹底恢復了。
兒子呀,爹給你舔毛好不好?說這話的時候,妖王的語氣雖然非常小心翼翼,但臉上卻寫滿了躍躍欲試。
這句話就像是白溪的催命符一樣,想起剛才差點在妖王的嘴下變成一個光頭貓的經歷,白溪頓時一個激靈,往后撤了好幾步。
可奈何他貓小腿短,腳步躲再快,也不過就是妖王一大步的問題。
之前爹沒發揮好,這一次一定會讓你舒服的。妖王一步走到白溪的面前,充滿期待地說道。
白溪一邊搖頭一邊往后退,直到后背突然抵上了一堵冰冷的墻面。
白溪忍不住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虎掌就墊在了他的身后,阻隔了墻壁傳來的寒意。
妖王臉上帶著幾分譴責,把白溪往自己懷里拉了拉:跑這么快做什么,磕疼了沒有?
白溪搖頭,面對妖王越來越近的大腦袋,他還是想要盡快掙脫。
兒子,你相信爹,爹一定能行。說完這話,妖王不顧白溪了掙扎低下頭去,伸出舌頭在白溪的身上輕輕地試探了一下,沒敢用力。
雖然在妖王的認知里這就是單純地碰了一下,可是這個力道對于白溪來說卻剛剛適中,他頓時軟了身子,很快在妖王的舌頭下化為了一灘貓餅。
白溪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什么才能讓妖王的技術一下子提升了這么多,若是沉堯擼貓的技術也能發生這樣質的飛躍就好了。
妖王看著白溪享受的表情,心中滿是得意。
趁著白溪被沉堯抱走的時候,他不惜放棄了睡眠,用玉簡和銀鉤獅交流了一下舔毛的標準打開方式,總算是找到了能夠飛速拉近他和白溪之間距離的正確方法。
只要他舔毛的技術夠好,難道還等不到白溪主動跟他離開的那一天嗎?
畢竟沉堯又沒有這個技能。
終于壓了沉堯一頭的妖王心情好得可以原地起飛,舔毛的動作都是蕩漾的,若不是白溪現在閉著眼睛,一定會被妖王的表情嚇得迅速逃離。
妖王的腦海中滿滿的全是對未來的美好向往,等到兒子愿意跟他回妖族之后,他一定要給兒子建一個最大的游樂園,首先要比銀鉤獅等那個要豪華要精致。
不對,他現在就要開始準備起來了,怎么能等到兒子回家之后再開始呢?
白溪被妖王舔得昏昏欲睡,兩片眼皮子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架。
從早上醒來他就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直到確定了妖王和危鳴都沒有大礙之后才算是放心下來。
小貓的精神本來就不算太好,這么一番折騰下來,他早就已經開始禁不住地犯困了。
妖王把白溪叼起來放在大床上,用尾巴輕輕拍著白溪的后背,直到把他徹底哄睡為止。
確定白溪已經熟睡之后,妖王墊著腳尖溜出了屋子,站在滿是積雪的院子,對著玉簡放聲大笑:阿銀,勞資給兒子舔毛了!
危鳴帶著三個師弟在御虛峰降落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把笑容收起來的妖王。
妖王沒想到會突然有人到來,粗獷的笑聲突然變了個調后戛然而止,像極了一只被掐著脖子的鴨子。
妖王老臉一紅,飛快地變回了人形,理了理自己根本不存在褶皺的衣服,禮貌地朝著危鳴點點頭,關切地問道:掌門已經無礙了?
危鳴笑了,假裝沒有看出妖王強行轉移話題的意圖,已經沒事了,多謝妖王出手相助。
站在危鳴身后的單榕和楮子煜都是一臉憋笑的狀態,妖王出手救了他們大師兄,現在就是無定宗地位最高的客人,他們哪里敢笑出聲來。
兩個人努力壓住自己的嘴角,表情看起來有些抽搐。
沉堯不理會兩個表情管理失控的師兄弟,目光掃過了偏院卻沒看見他想要找的貓:溪溪又睡了?
妖王語氣無奈:小孩子就是這樣,玩累了就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