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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少年已經徹底睡熟了,鼻子中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側臉上還殘留著一道被壓出來的紅印子。白溪的皮膚很白,這一道印子在他的臉上就格外的明顯。
原本應該蓋在白溪身上的被子現在正被白溪的一條腿壓在身下,只能勉強蓋住了一個肚皮。
出現這個場面完全在沉堯的意料之外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白溪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一次睡了過去,他本以為經歷了剛才的修煉,現在的白溪應該精神很好才對,再加上剛才白溪已經做出了一副偷聽的樣子,沉堯打定主意趁著今天讓白溪知道他的想法。
結果他還是算錯了。
沉堯心中無奈,他向來都是能算清所有事情,唯獨在白溪的問題上,他屢屢受挫。
沉堯暗自嘆了一口氣,錯過了這個時機,下一次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
沉堯曲起手指在白溪的臉頰上蹭了蹭,目光中涌動著溫柔的浪花。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低聲說道。
似乎感受到臉上的觸感,白溪抱著枕頭蹭了蹭,眉心微微皺起,好像不大樂意被人打擾睡眠的樣子。
沉堯坐在他的邊,眼神一直落在白溪的臉上,伸手撫平白溪眉間的褶皺。
只不過白溪并不領情,沉堯的這個動作在他看來就是三番兩次地折騰他睡覺,哪怕是在夢中的白溪也感覺到很不舒服。
白溪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正好打在了還沒來及收手的沉堯的手背上。
力道不中,沉堯的手沒什么反應,反倒是白溪的手心紅了一片。
沉堯臉上笑意更深了,正要伸手抓住白溪作亂的爪子,只見白溪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一道白光閃過,方才還在他面前的少年便只剩下了一團亂糟糟的衣服。
衣服的中間隆起了一小團,正是變回了原型的白溪。
不過被埋在衣服里的小貓并沒有因此醒來,反倒是因為沒有人的打擾睡得更香了。
沉堯頭疼地按住了太陽穴,頭一次生出了要主動去和銀鉤獅聯系的欲望。
是時候讓妖族的長輩教教白溪怎么控制自己的形態了。
睡個覺而已就讓他好端端一個徒弟變回了貓,徹底擊碎了沉堯想要繼續捅破窗戶紙的念頭。
眼看著和白溪說開的這件事情暫時沒了著落,沉堯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而褚子煜就是這個時候很沒眼力見地撞到了槍口上。
進門之前,褚子煜還專門聯系了白溪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別讓沉堯發現了,卻沒想到推開門之后第一眼看見的人還是沉堯。
看到沉堯手上拿著他送給西西的玉牌,楮子煜頓時心道不好,他竟然把沉堯能夠進入西西儲物項鏈的這件事情給忘了。
沉堯臉色不善,他本來心情不佳,又聽見了白溪儲物項鏈中傳來了楮子煜的聲音,在白溪被吵醒之前拿走了玉牌,出門就看見了自己腦子缺根筋的師弟大大咧咧地站在他的門口。
師兄,好久不見啊。褚子煜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眼睛不斷的在屋內到處亂瞟,尋找他一直期待的小身影。
只可惜褚子煜還是失望了。
沉堯的家里別說是看見西西本貓了,他甚至連一根貓毛都沒有發現。
也不知道他師兄把貓藏到哪里去了。
楮子煜的思維越發不受控制,甚至想到是不是因為有白溪在,沉堯把西西關起來不影響他們辦事。
這樣想著,楮子煜不禁開口道:師兄,西西還小,你如果覺得不方便可以給我養。
沉堯原本只是面色陰沉,此時卻直接想要殺人了。
在沉堯宛若死亡射線一般的凝視之下,褚子煜不得不調整了自己的計劃,非常殷勤地雙手獻上了這一次來找白溪的目的。
我之前在開邳城就答應過西西要給他做飯的,師兄你們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褚子煜絲毫不介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折騰好的一大桌子菜全部送給了沉堯。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西西貓還在,他就一定能夠等到約上西西出去吃飯的日子。
走之前,楮子煜回頭看了一眼: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真的可以幫你帶孩子的。
楮子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沉堯直接丟出了御虛峰,到最后也沒能見到他的西西寶貝一面。
雖然沉堯對楮子煜不客氣,但對于他做的菜卻沒有偏見,他看了一眼,的確都是那天白溪喜歡的菜品。
盡管沉堯一直都知道楮子煜擅長烹飪,但要能做出這么多合白溪心意的菜的話,想必楮子煜沒有少下功夫。
白溪是被飯菜的香氣弄醒的。
他只感覺自己好像躺在一桌宴席上,鼻尖縈繞著令貓欲罷不能的味道。
喵。
好香啊。
白溪緩慢地睜開眼,大概是因為經歷的經歷的次數多了,發現自己重新變回了小貓之后他也沒覺得有多意外,伸出爪子在衣服上踹了兩下,很快就有一個人將他從被衣服困住的窘境中暴露出來。
喵。
多謝了。
白溪拍了拍沉堯的手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貓都仿佛得到了升華一般,肚子也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沉堯懷里抱著貓,可臉色卻不太好看,若是平時白溪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察覺到沉堯的情緒變化,可惜現在的白溪完全沉浸在屋內的香氣上,滿腦子都是吃飯,哪里還能意識到沉堯心情不好。
這股香味竟然不是夢,這簡直是比做夢還讓貓感到快樂的事情了!
白溪小爪子飛快地拍擊沉堯的手臂,催促他趕緊出去
而白溪看到放在外面桌滿滿的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時,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激動了。
這簡直就是貓生巔峰。
這是你做的?白溪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楮子煜送來的。沉堯冷聲答道,他還不至于在這種小事情上占領楮子煜的功勞。
白溪聞言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從沉堯身上跳了下去,四條小短腿幾乎變成了球形,飛快地跑回了里間變為人形,穿上衣服再跑出來。
對上沉堯的目光,白溪矜持地解釋:貓貓的胃太小太脆弱。
而且浪費糧食是不好的,我們不能辜負了四師叔的這一番好意。白溪一邊穿衣服一邊振振有詞,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眼睛一直黏在桌子上的話,他的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沉堯沒有戳破白溪的謊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就你能說。
白溪當貓的時候沒少被沉堯這樣對待,所以并不覺得他這樣做有什么問題,他拉著沉堯坐在了桌子邊,眸子中亮著光,禮貌地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