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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能感覺到這兩個字從沉堯口中吐出的時候,他的身體傳來了過電一般的滋味,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這種感覺的由來,但卻并不覺得難受,甚至還有一點期待沉堯能再叫一聲。
但沉堯并沒有理解白溪的意思。
溪溪兩個字一出口,沉堯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別說是叫這種帶著親昵的名字了,就連白溪的大名沉堯都很多年沒有叫過了,這種熟悉感的出現(xiàn)實屬離奇。
他微微蹙眉,試圖去抓住這種感覺,可是它就像是手中的水流一般,從指尖迅速流逝。
這不是他第一次產(chǎn)生這樣莫名的熟悉感了,可是他卻始終找不到根源所在。
沉堯低下頭,正打算和白溪說話,卻發(fā)現(xiàn)懷里的小貓眼睛里仿佛有液體在打轉(zhuǎn)。
哭了?沉堯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伸手要去碰白溪的眼角。
白溪避開了他的動作,貓貓的眼淚和人不太一樣,白溪不敢說自己完全是因為難受所以想哭,但巨大的情緒波動卻是至少的。
尤其是聽見了沉堯的安慰,白溪的委屈仿佛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就好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在沒人的時候自己忍忍就過去了,可一旦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一句關(guān)心就能讓他豎起的堅強堤壩毀于一旦。
白溪不想讓沉堯幫他擦眼淚,除了不愿被沉堯看到這么嬌氣的一面之外,的確是覺得貓貓的眼淚不太干凈,連他自己都嫌棄,就更不想要沉堯碰到了。
他伸出爪子抱住了沉堯的脖子,白溪能夠感受到沉堯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他高興起來,可是現(xiàn)在他卻暫時做不到,只能用動作回應(yīng)沉堯的安慰。
沉堯的身體因為白溪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仿佛是一個年久失修的木偶一樣,硬著身體撫摸白溪。
溪溪不哭。
聽到沉堯的這句安慰,白溪有一瞬間的想笑。
明明是一句充滿柔情的話,被沉堯毫無感情的語調(diào)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頓時變得嚼蠟一般。
可白溪知道,短短的一句話對于沉堯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了。
不過低落的情緒很快沖散了白溪臉上的笑意,他的目光掃到了沉堯手上的儲物戒,大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身體先一步進入了儲物戒中。
白溪。沉堯的聲音從儲物戒外傳來,神識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鉆進去。
我想自己呆會兒。白溪連忙對他傳音道,目光呆呆地坐在地上,一下子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進來了。
不過白溪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不錯的選擇,給了他時間獨自調(diào)整情緒。
白溪邁著四條短腿在儲物戒的空間中開始看似漫無目的地游蕩,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尋找什么,不過是在儲物戒中隨心地亂逛,腦海中重現(xiàn)了他剛才在書上看到的文字。
他看書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沉堯能夠吸收他靈氣的原因,而書上的記錄證實了白溪的記憶沒有出錯。
會出現(xiàn)靈力交融的人的確只有具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而且還必須是關(guān)系非常近的直系親屬,稍微旁支一些的這種靈力交融的可能性就會降低很多。
他和沉堯必不可能是具有親緣關(guān)系的,那么剩下的唯一選擇,就是書上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正在垂著腦袋沉思的白溪并沒有發(fā)現(xiàn)面前的障礙,一頭撞上了面前的物件,小貓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最后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喵
白溪哭唧唧地叫了一聲,聲音在看清讓他摔倒的罪魁禍首時戛然而止。
不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沉堯的衣服嗎?
白溪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身后空蕩蕩的,只有各種各樣的衣服堆疊在一起。
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這里是沉堯儲物戒中的空間,哪里來的其他人。
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白溪很難說服自己錯過它。
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成堆的衣服,沉堯的衣服都是非常單調(diào)的白衣,偶爾有一兩件其他顏色的,但白溪從來沒有見他穿過,也不太符合沉堯的氣質(zhì)。
想必他拿走一件也不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
白溪在彩色的衣服中挑挑選選,最后看上了一件紅白的外袍塞進自己的儲物項鏈中。
做完這些之后,白溪又覺得自己這個行為不大好,翻出了紙筆,寫了一個借條找了個小縫塞好,這樣之后沉堯來找他問話的時候他也能有個后路。
白溪收好了衣服,把臉埋在沉堯的常穿的那堆衣服中狠狠地吸了一口。
屬于沉堯的味道能讓他有很強的安全感,無論是被本人抱在懷里,還是埋在他的衣服中。
反正現(xiàn)在就他一個人,無論做什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白溪一點都不擔心丟人。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的全部動作都被沉堯看在了眼里。
雖然答應(yīng)了白溪讓他一個貓靜靜,但沉堯的神識卻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沉堯不放心情緒明顯不對勁的白溪單獨留在儲物戒中,生怕他的貓想不開在他的儲物戒里做點什么。
事實證明白溪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沉堯看見小貓笨手笨腳地挑出一件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穿過的舊衣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地將衣服藏進自己的儲物項鏈中,隨后旁若無人地拖了一件他常穿的衣服,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沉堯其實知道白溪帶走這幾件衣服的原因,處于某種私心,他沒有阻止白溪的動作,也沒有主動提出要給他做衣服的事情。
看著小貓笨手笨腳的動作中,沉堯心中一軟,神識悄悄地跟在白溪的身后,幫他輕輕托起對于一直幼貓來說過于沉重的衣服。
盡管分了一縷神識留在儲物戒中,但沉堯并沒有因此站在房間中一動不動,他需要盡快找到導(dǎo)致白溪情緒失控的原因。
沉堯的目光落在了書桌邊緣的古籍上,剛才在他修煉了這段時間中,白溪除了看書之外并沒有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會讓白溪產(chǎn)生如此之大情緒變化的只可能是他剛才看的那本書了。
沉堯走到書桌邊,遺憾地看見剛才那本書已經(jīng)在白溪墜落之時被他下意識的動作合上了。
雖然范圍縮小了很多,但想要查清楚白溪看了其中的哪幾頁,則需要費功夫查清上面殘留靈力的頁數(shù)。
沉堯正準備開始搜索,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從他的儲物戒中滾了出來。
沉堯連忙放棄了方才的動作,連貓帶衣服的接穩(wěn)了,生怕白溪冒冒失失地又把自己摔了。
明明進去的時候還是只好好的一只貓,出來的時候就成了被衣服纏著露不出腦袋的小傻子了。
白溪也沒想到從儲物戒出來的時候發(fā)生了點小意外,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衣服莫名其妙地罩在了他的頭上。
白溪甚至能想象到他剛才的動作肯定很傻,尤其是感覺到沉堯幫他整理衣服的動作的那一瞬間,白溪覺得自己不如找個棺材埋了算了。
毀滅吧,為什么老是這樣。
沉堯明顯感受到在儲物戒中好不容易高興了一點的白溪又一次陷入了情緒低迷的狀態(tài),他單手抱著白溪,把貓腦袋從衣服里挖出來,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撫摸著他的后背,動作非常小心翼翼,并沒有像平時一樣會把白溪的絨毛擼下來。
這是在白溪精神狀態(tài)正常的時候,他一定會驚訝于沉堯此時的用心和手法,可是現(xiàn)在的白溪沉浸在尷尬和煩躁的交織之中,腦海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都是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