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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小爪子著急不已,在空中亂比亂畫,嘴里發出一陣喵嗚聲。
秘境的外圍大多都是低階妖獸,比較適合你。沉堯捏了捏白溪的后頸向他解釋道。
但白溪還是不滿地癟了癟嘴,他可是一嗓子嚇退了青梧獸的貓貓,低階妖獸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白溪伸出爪子朝沉堯認真比劃,兩個短短的爪子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隨后又將兩個爪子并攏,一臉期待地望著沉堯。
要這么大的妖獸,不要這么小的,懂?
沉堯只是看了一眼就否定了白溪對自己的規劃,先不說在白溪看來的小型妖獸已經小到不存在,就算是大型妖獸在沉堯眼中不過就是點低階妖獸罷了。
白溪見沉堯不理會自己的提議,氣鼓鼓從他的懷里翻進了沉堯的袖子中,不肯再讓他繼續摸了。
那是沉堯嗎?
就在白溪剛剛在沉堯的袖子里坐穩,一道陌生的聲音傳進了白溪的腦海中,他頓時坐直了身體,一臉警惕地從袖口中冒出了一個腦袋四周張望。
喵!
是誰再說話?
怎么了?沉堯捏了捏白溪露出來的耳朵尖,提醒他道:我們已經走到了妖獸的活動范圍,可能會有它們的聲音。
他隨手指向了一處草叢,向白溪解釋道:比如那里,現在就隱藏著四只中階妖獸。
白溪朝著沉堯所指的草叢望去,一片綠色之中,他看不出來有任何妖獸存在的痕跡,若不是沉堯告訴他,他肯定把這里當做一片普通的草叢了。
喵?
里面真的有嗎?
白溪睜大了眼睛,在沉堯的幫助之下才勉強地辨認出了其中有一只的輪廓,更不要提判斷對方的種類和階級了。
白溪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想象中和妖獸的對抗就是像當時面對青梧獸一樣,雙方都是堂堂正正的,從來沒想過自己可能會要面對的是躲在暗處的對象。
他心中敬佩這些妖獸藏身本領的同時,不禁開始對自己接下來的訓練感到擔憂。
貓貓不想被暗處的妖獸打成肉餅。
白溪雖然心里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但也很清楚如果不邁過這一關,他只會離化形遙遙無期。
就在白溪苦惱自己馬上要面對的訓練時,另外的一道陌生聲音更加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腦海中。
他剛才是發現我們了嗎?
發現就發現,難道我們還怕了他?
這可是沉堯啊。
萬一你看錯了呢?
絕對不會錯的,我看見驚虹劍了,而且他身上還有妖王的氣味。
白溪再一次警惕地抬起頭來,然而周圍和剛才一模一樣,除了那幾只躲在草叢里的妖獸之外,并沒有其他人靠近。
妖王說了,如果我們能夠殺掉沉堯,就能夠擁有離開秘境的機會。
可是就連妖王都拿他沒辦法,我們怎么可能殺就能殺。
白溪聽著他們的談話,逐漸意識到他聽見的可能就是那幾只中階妖獸聲音,而其中反復提到了沉堯的名字讓他聽得更加認真了。
妖王為什么要殺沉堯?
白溪下意識地抓住了沉堯的袖口,對上對方投過來的詢問眼神,白溪搖了搖頭,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豎著耳朵繼續偷聽。
全秘境里這么多妖獸加起來還打不過他一個人嗎?
更何況我們只要把他永遠困在秘境中,那豈不是就成了?
身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當白溪再次看向那片草叢的時候,里面隱藏的妖獸們已經離開了。
白溪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了一群妖獸躲起來密謀的畫面,他從沉堯的袖子中爬了出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傳音道,我剛剛聽到那些妖獸在討論要把你永遠困在密境中,據說是妖王的命令。
白溪被毛茸茸覆蓋的貓臉上滿是擔憂,指甲幾乎都要控制不出地插進沉堯的衣服中:你和妖王有仇嗎?
沉堯微微點頭,把懷里的白溪抱緊了,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知道了。
白溪顯然不滿意沉堯的這個回答,嘴里不斷發出喵喵喵的聲音,試圖提醒沉堯重視起來。
不會有事的。沉堯揉了一把白溪的腦袋,聲音平靜,絲毫不為之后即將到來的危險而犯愁。
白溪的情緒在沉堯一次次的輕撫中逐漸平靜下來,后知后覺自己的擔心八成是多余的。
就連要準備偷襲的妖獸都覺得把沉堯困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還提前得知了對方的企圖,根本不需要擔心。
沉堯可是名副其實的仙道第一,一群小秘境中的妖獸怎么可能夠對他下得了手。
很快說服了自己的白溪沒過多久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后,專注于尋找適合自己訓練的妖獸。
可令兩人都感到意外的是,除了最開始的那三四只中階妖獸之外,這一路沒有再出現任何一只妖獸,更不要提選擇其中適合給白溪用來練手的了。
不是說殘陽秘境中的妖獸特別多嗎?白溪窩在沉堯懷里小聲的傳音,語氣中帶著許多的不確定。
沉堯心中同樣疑惑,只是面上不顯。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殘陽秘境,作為非常適合弟子初級階段練手的秘境之一,殘陽秘境的特點便是妖獸多但攻擊性不強,哪怕弟子們的水平不是很高,卻也足夠在這其中找到合適自己的機緣。
同樣的,殘陽秘境中并沒有太多值得爭搶的奇珍異寶,極少發生真正的血案,但像今天這樣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任何阻礙的情況沉堯也是第一次碰見。
事出反常必有妖,沉堯不會單純地認為這是他們一路上運氣很好的體現,相反,這反而讓他警惕起剛才白溪告訴他的話。
妖王若是想殺他,擁有大量妖獸的秘境的確是個非常合適的地方。
白溪敏銳地察覺到了沉堯的警覺,將疑惑轉為警惕,全程豎著耳朵仔細地聆聽周圍的一舉一動。
畢竟沉堯雖然能夠察覺到有妖獸的靠近,但卻并不能理解他們說的話,想要偷聽到妖獸的計劃最后還是要靠他的耳朵。
雖然他們這一路雖然沒有任何妖獸露面,但白溪還是或多或少地捕捉到了一些片段的詞句。
妖王好像在附近。他表情凝重地說對沉堯說道,我好像模糊的聽見了有聲音在說他們聞到了妖王的氣息,魔族不能進入秘境,妖王就可以了嗎?
沉堯沒有說話,他的手指輕撫著白溪的絨毛,方才的戒備也因為這句話放松了很多。
他伸手點了點白溪的耳尖,順手再把之前自己揉下來的絨毛塞進了儲物項鏈中。
白溪的耳朵抖了抖,見沉堯一副不太關心的樣子,皺著眉頭仔細聽了一會兒,卻再也得不到其他任何的線索。
小貓的臉上寫滿了困擾和憂愁,整個貓都散發著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
和白溪形成了鮮明對比,沉堯始終保持著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注意力也從戒備周圍轉移回了幫白溪尋找合適的練手對象上。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妖王其實打不過沉堯?
白溪仰著頭望著沉堯,雖然他不清楚妖王的真實實力,但既然沉堯都已經表示不在乎了,那么他繼續擔心下去似乎也不是個好主意,不過對于那位從未謀面的妖王,白溪已經把他歸于了和沉堯的作對的人選中,第一印象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