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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沉堯一眼,見對方似乎沒有要把他抱起來的動作,只能又勉為其難地向前兩步,回頭看著沉堯等著他抱。
你太懶了。沉堯踩在一旁的雪地里,毫不客氣地說道,而且胖。
白溪氣得朝他猛得一揮爪子,動作幅度很大,白溪自認為殺傷力也不會小。
可沉堯只是鞋面上多了幾點雪花,罪魁禍首此時還抱著自己的爪子,滿臉委屈。
怕冷就別玩了。沉堯蹲下身把白溪的爪子放到手里焐暖,但仍然拒絕了白溪要抱的請求。
白溪冷哼一聲,感受到爪子上的溫度恢復之后立馬就從沉堯手中抽了出來,皺了皺鼻子走上了專屬于自己的小路。
貓貓不稀罕玩雪。
貓貓走得飛快,狗男人只能被我甩在身后。
氣鼓鼓的小貓抬著爪子走在前面,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充分表達自己此時的憤怒。
沉堯跟在他的身后,要等白溪走了好幾步路,他才稍微往前挪挪腳。
平時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抵達的路兩人折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白溪感覺自己腳都快走斷了才遠遠地看見了院子的一角,目測了一下自己走過去還需要的時間,白溪故作柔弱的往沉堯的鞋子上面一倒,說什么也不肯再繼續。
走路什么的真是太難為貓了。
白溪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腿短才導致了這條路格外的漫長,從小貓的視角來看,這根本就是一條走上幾個小時都不可能走得完的路。
沉堯沒有再為難他,伸手把白溪抱回了自己的懷里。
雖然重新擁有了人形代步器,但白溪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變好。
沉堯這個減肥的提議來的莫名其妙,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低頭瞧瞧毛茸茸的肚皮,一點沒感覺自己哪里長胖了。
肯定是因為長大了,所以體重變沉。
貓貓都是虛胖!
白溪甩了甩酸疼的爪子,兇巴巴地在沉堯身上抓了一把,炸著毛坐在他的臂彎中,毛茸茸的貓臉上明晃晃地寫著莫挨老子。
沉堯揉了揉白溪的腦袋,眼中浮現出幾分笑意。
他其實從來都不擔心小貓生氣,就算他不會主動去哄,過不了多久白溪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更何況他還準備了驚喜要送給白溪。
沉堯的手放在白溪的后背上,他回頭看了眼身后透明的結界,在白溪發怒之前把揉下來的絨毛放進他的儲物項鏈中,在順手塞了一塊糖糕在白溪的嘴里,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顯然是平時沒少做。
有了零食的撫慰,白溪顯然安靜很多,但這仍然不能改變白溪對沉堯這番無理取鬧舉動的不理解,更不可能猜到沉堯的目的只有一個測試白溪和御虛峰的結界。
就在把白溪放在地上之前,沉堯重新布置了結界,加強了整個陣法,但白溪還是毫無壓力地度過他的結界,就仿佛這道結界根本不存在。
他低頭看著懷里氣成一個毛球的小貓,甚至懷疑白溪根本沒發現這里有過結界。
到底是為何?
沉堯的目光落在白溪的身上,其中寫滿了沉思。
盡管知道了懷里的小貓就是他那個從來不怎么見面的徒弟,但卻并不能解釋結界的這一點。
在沉堯的記憶里他從來沒有給白溪身上下過類似的陣法,白溪沒有理由會對他的所有結界能夠如此的熟視無睹。
腦海中有過一個一閃而逝的場景,可沉堯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畫面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沉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和白溪的身上,一定還有沒有破解的迷。
*
白溪張大了嘴,滿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院子。
剛才遠遠地看不太清,但當沉堯抱著他都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個沒有變化的靈泉,白溪甚至不敢相信這里是他之前住過的御虛峰。
原本只是一棟普普通通甚至住下兩個人都嫌擠的小木屋搖身一變成了山頂的別墅,就連院子里都放好了幾個漂亮的秋千,看大小應該是給他準備的。
白溪已經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了,他仰頭望向沉堯的下巴,藍色的圓眼睛中寫滿了震撼。
喜歡嗎?沉堯抱著白溪推開了屋門,里面的一切才是讓白溪見識到了什么叫壕無人性。
除了沉堯的書桌和書架沒有改變之外,整個房子都被改造成了白溪的游樂場。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避免小貓的爪子會因為地面的溫度感到寒冷,而所有的椅子上和桌子旁邊都被裝上了小樓梯,正好合適白溪的身高。
這就是小貓貓的幸福老家!
白溪頓時亢奮起來,掙扎著要下去自己玩。
喵!
喜歡,謝謝,我去了!
沉堯把迫不及待的白溪放在地上,小貓頓時像顆毛茸茸的子彈一樣沖了出去。
沉堯從來沒有見過白溪跑過這么快,沒想到他那四條小短腿還能擁有這個速度。
但此時白溪根本管不了沉堯了,他的眼睛已經無法從面前的貓爬架上移開了。
這些都是他在奚佑的店里見過的,標價高昂,在當時的白溪看來就是浪費錢的玩意兒,現在躺在吊床上,白溪舒服得眼睛都快閉上了。
是誰說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真是沒眼光。
白溪伸了一只腳在墻壁上一蹬,吊床跟著他的動作開始小幅度地搖晃。
沉堯走到他的身邊,把白溪的毛爪子塞回了吊床里,動作僵硬地幫他一點一點推動吊床,雖然是他主動攬下的任務,但沉堯還是很擔心自己用力過猛就把白溪從吊床上翻了下去。
白溪在這種輕微的晃動中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整個貓昏昏欲睡。
沉堯看著白溪已經快睡熟了,伸手把白溪脖子上的儲物項鏈取了下來。
最致命的部位被人觸碰,白溪頓時警惕地睜開眼睛,爪子下意識地搭上了沉堯的手背。
看清是沉堯之后,白溪閉上眼睛又重新倒了回去。
沉堯一根手指摸了摸白溪的額頭,把儲物項鏈放在他的面前示意,明日還你。
白溪喵了一聲,反正都已經回家了,他就不用隨時都把零嘴藏在儲物戒指里,沉堯屋子這么大,難道還找不到地方給他放東西嗎?
白溪沒有多想就把項鏈交給了沉堯,不再和沉重的眼皮打架,心安理得地睡在吊床中。
雖然家里還有很多等著他去探索的新玩具,但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白溪表示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休整。
沉堯看了白溪一眼,把他的儲物項鏈放進自己的儲物戒中,坐在白溪的旁邊攤開了一本書,一只手始終保持著吊床有輕微的晃動,讓白溪睡得更安寧。
沉堯有很多話想要找白溪問清楚,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很多事情還需要他自己去調查清楚。
白溪在窩里睡得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一直在望著他,白溪來不及想明白這雙眼睛屬于誰,又一次在夢中失去了意識。
等到白溪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白溪伸個懶腰,睡眼惺忪地朝著沉堯咧嘴一笑,目光呆滯地窩在吊床里,一副還沒有完全睡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