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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尾巴滿足地搖了搖,纏住了沉堯的手腕順便指引一下夾菜的方向。
楮子煜難得在和沉堯的對抗中占據了上風,他故意把白溪推回去的菜放得離沉堯近了一些,把炫耀的小心思滿滿地寫在臉上。
沉堯根本不理會楮子煜幼稚的挑釁,他哪里看不出來白溪根本就是不想自己動手才會拒絕了楮子煜,也就只有他的傻師弟才會以為就是白溪在向他示好。
白溪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這一桌子的菜上,他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向沉堯表達自己的想法了,嘴里一刻不停的同時尾巴還在不斷地指揮沉堯,自然沒有注意到師兄弟兩人暗中的交鋒。
門外,店小二吆喝了一聲。
楮子煜眼睛一亮,朝白溪神秘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門口從小二的手里接過了一只精致的瓷盤。
西西呀,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么!楮子煜托著磁盤小心翼翼地朝桌子走來。
這是開邳城最出名的魚肉,每天限量供應,可不是想來就能吃得到的楮子煜邀功似的向白溪介紹,還沒來得及說完,小貓早已沒了蹤影。
白溪早在楮子煜介紹的時候就連滾帶爬地跳到了沉堯的腿上,喂到嘴邊的食物都不肯吃了,團成一個毛球瑟瑟發抖。
穿書前他就對魚這種生物避之不及,哪怕現在變成了貓也并不能改變他對于魚的恐懼。
雖然此時的魚已經變成桌子上的一道菜,但只要還保持著魚類的形狀,白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
沉堯的手指將白溪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里,小貓難得這么順從,爪子緊緊貼在他的衣物上。
西西,是魚誒,小貓貓最喜歡吃的魚。
楮子煜把盤子放在了桌上,故意把香氣往白溪的方向扇了一下,卻發現他似乎抖得更厲害了。
小貓貓喜歡吃魚,但瑞獸并不喜歡,懂?
白溪整個頭埋在在沉堯的腿上,連頭都不抬一下。
沉堯的手指輕輕拂過白溪的后背,他意念一動,魚盤已經落在了離白溪最遠的位置上。
感受到危險離自己遠了很多,白溪動了動身子,悄悄地探出了一個腦袋,在發現桌子大小有限無論他怎么躲都還是會看到魚盤之后立馬縮了回去。
楮子煜撓了撓后腦勺,很是無措地望著白溪。
沉堯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碗里,仔細地挑走了魚皮和小刺,拌上一點醬汁后喂到了白溪的嘴邊。
聞到香味的白溪下意識地張嘴,魚肉入口即化,嫩得像豆腐一樣,清爽的醬汁并不會掩飾蓋住魚肉本身的鮮美,反倒是成為點睛之筆。
白溪咂了咂嘴,微甜的回味讓他不禁坐直了身體,探頭去看沉堯。
緊接著,白溪眼睜睜地看著沉堯從魚盤里夾出了一塊魚肉,重復之前的動作之后送到了他的嘴邊。
白溪頓時猶豫了,放在從前他是絕對不會碰一口魚肉的,但是現在他卻難得的猶豫了。
心里很怕,但身體很想要。
沉堯對白溪向來很有耐心,一直舉著筷子喂到小貓嘴邊。
眼看著湯汁快滴落了,白溪閉上眼睛,張嘴一口把整個魚肉吞進了肚子里。
他不是饞,只是不想浪費食物。
若是他不張嘴,最后肯定是被沉堯丟棄,他只是貫徹了傳統美德罷了。
真香。
盡管突破了吃魚的這一關,但白溪還是不愿意上桌吃飯。
他坐在沉堯的腿上,安安靜靜地接受沉堯的投喂。
白溪很滿意沉堯的眼光,給他送到嘴里的都是之前他看中了準備一個一個嘗過去的,而且葷素搭配,油膩和清爽中和,一點多不會厭煩。
桌下的小貓吃得津津有味,桌上卻是另外的氣氛。
沉堯一個眼神掃過去,楮子煜下意識地一抖,充滿委屈地放下了筷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師兄喂貓,他坐在旁邊一動不敢不動,甚至還要幫著挑魚刺撕魚皮。
白溪貓小,胃也不大,把桌上的菜都嘗過一輪之后就撐得不行。
楮子煜點的菜顯然都戳在白溪的取向點上,等到兩人一貓離開酒樓的時候,白溪已經窩在沉堯的臂彎里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整個貓昏昏欲睡。
聽見懷里的小家伙幸福地打了一個飽嗝,沉堯擼貓的動作頓了頓。
你這些日子是不是重了?沉堯低頭看了眼白溪,沉默了一瞬,最后還是沒有把他拎起來試試重量。
白溪抬了抬眼皮,剛想要回應,一旁的楮子煜立馬接話道,這種顏色的貓一般都很容易發胖,平時喂食的時候要注意一點,不要讓他吃太多了。
雖然楮子煜的本意是提醒沉堯不要肆無忌憚地給白溪投喂零食,可這話落在白溪的耳朵里就是嫌棄他胖的意思。
白溪爪子揮了揮表示憤怒,卻實在撐不起身體去反駁了。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白溪憤憤地把腦袋埋進沉堯的臂彎,無論楮子煜怎么哄都不肯給一個眼神,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白溪才勉強抬起頭來,圓圓的貓臉看起來氣鼓鼓的,倒是側面印證了楮子煜的話。
沉堯把白溪放到了桌子上,捏了一把他的毛臉蛋,在白溪發飆之前把他放進了迷你浴池里。
因為身上的傷,白溪不能盡情地泡在浴池里,只能退而求其次趴在浴池邊上泡爪子。
沉堯的火焰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白溪閉上眼睛,并沒有注意到沉堯在屋內翻找的動作。
這是什么?
聽到聲音的白溪抬了抬眼皮,目光迷離地望著沉堯手上一張燒到一半的紙。
在看清的一瞬間,白溪所有的瞌睡都醒了,飛快地打出一道火焰朝著沉堯的手燒了過去,只可惜沉堯的動作比他更快,白溪的火焰還沒有碰到紙片的一角就被滅得干干凈凈。
看見白溪的慌亂,沉堯的眼中閃過笑意。
這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沉堯的名字,雖然有幾個字看起來像是睡意朦朧之中的杰作,但是還是能看出模糊的形狀,無一不是沉堯兩個字。
喵!
還給我!
白溪跳起來就要去搶沉堯手上的紙片,然而受到腿長的影響,哪怕沉堯只是放在眼前而已,對于站在桌子上的白溪來說還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他現在就是后悔,無比后悔自己沒有在之前把東西燒干凈,而且還藏在了一個這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白溪尷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但是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先把證據搶過來。
他半個身體都保持著騰空的狀態,兩只前爪不斷地去夠沉堯手上的紙片,好幾次白溪都已經感受到紙片從他的指甲上劃過,可就是差了最后一點沒有能夠抓住。
雖然沉堯挺嫌棄逗貓棒的設計,不過此時也算是理解了它的樂趣所在,每一次都故意讓紙片處于白溪能夠碰得著但是沒有辦法搶走的距離,在小貓撲上來的時候利落地收回去。
白溪趴在桌子上,被沉堯氣得眼冒金星。
他哪會不明白沉堯在逗著他好玩,可是只要紙條還在沉堯手上一天,他就一直有個把柄被沉堯攥在手心里。
對于白溪來說這絕對不是個好事情。
意識到此時直接搶走已經沒有辦法了,白溪氣鼓鼓地轉過身,余光偷看沉堯的動作,準備等到他把紙條放下的瞬間跑過去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