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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梔:“......”
秦梔抿唇,微蹙著眉心看了賴學長一眼,又羞又惱,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賴小鋒憋著笑,朝她輕抬了抬下巴。
秦梔無奈,也跟著起身,朝進來的幾名消防員打招呼,唯獨落在沈鶴舟身上的目光,短暫停了兩秒便移開。
殊不知,兩人的小動作盡數(shù)落在沈鶴舟眼里。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秦梔和賴小鋒的動作更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沈鶴舟喉嚨發(fā)緊,鼻間舒出的氣息有些沉,大步朝大院走去。
一旁的劉漢成和其他幾名隊員連忙跟上去。
聞謙連忙招呼大家在大院的一塊大石桌前坐下,關(guān)切道:“沈隊長,聽說你們一直忙到今早才回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沈鶴舟神情靜默,周身的氣壓極低,尤其此時面無表情的樣子,更添了幾分距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他聲音很沉,語氣卻淡:“這都是我們的工作?!?
沈鶴舟說著話的時候,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對面的女孩身上,眼神直白又專注。
秦梔卻遲遲沒有看他,而是跟坐在他旁邊的劉漢成對視,亮晶晶的眼眸里有笑意流淌。
劉漢成也跟人熱情地打招呼:“秦梔,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
女孩眼睫輕眨,嘴角揚起的笑痕像兩個小括號,聲音柔和輕軟:“劉班長,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聞謙驚訝地眉毛輕抬:“原來你們認識啊?”
秦梔點頭,劉漢成抓了抓后腦勺,笑著解釋:“秦梔年初的時候來我們中隊,幫我們拍過宣傳片呢?!?
說完,劉漢成還特意補充:“就是前段時間網(wǎng)上很火的那個宣傳片,就是秦梔拍的!”
不知為何,說這話的時候,劉漢成的語氣相當驕傲,儼然將秦梔當成了自己人。
聞謙若有所思地點頭,看向秦梔的眼神又帶了幾分欣賞,笑道:“沒想到小秦年紀小,能力很強?!?
一時間,秦梔瞬間成了大家話題中的焦點,坐在其中只能謙虛地尬笑,還有點手腳無處安放的感覺。
沈鶴舟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聽著劉漢成,聞謙,秦梔三人的互動,面上雖未顯露,仍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臉,但目光卻一直落在秦梔身上,眼里的情緒晦暗不明。
秦梔的視線總是不經(jīng)意間跟對面的人錯開,一旁的賴小鋒在桌下小心==幅度拽了拽她的衣角,壓低了嗓子小聲提醒:“學妹,沈隊長一直在看你誒?!?
秦梔:“......”
賴小鋒本來不想提醒的,實在是這位大帥哥的眼神太過明目張膽,旁人不注意都難。
賴小鋒繼續(xù)嘀咕:“這怕是得了相思病吧?”
秦梔無奈:“學長,你小聲點?!?
這要是被別人聽見,多尷尬。
看到對面兩人的小互動,沈鶴舟心底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沉,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明明曾經(jīng)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此時就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一米遠的距離,沈鶴舟卻覺得,自己從未離秦梔這么遠過。
女孩跟身邊的人輕顰淺笑,別人主動聊起的話題,也是來者不拒,有問必答,禮貌又溫和,唯獨與他相關(guān)的字眼會避開,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如果說沒來這之前,沈鶴舟心里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念想,幾個月的時間,或許等兩人見面,他還有機會挽回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但眼下的情況,現(xiàn)實似乎狠狠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秦梔放下了。
思及此,沈鶴舟心臟一下一下沉沉地跳動,像是有車呼嘯而過,帶起陣陣冷風,他不禁攥緊手里的紙袋,里面是早上歸隊回來的路上,經(jīng)過診所買的跌打損傷的藥。
如今秦梔收不收都是個問題。
不多時,院子里飯菜的香味彌漫,廚房里的張大嬸招呼午飯好了,一行人連忙起身去幫忙。
秦梔正要起身,身旁有人經(jīng)過,溫熱寬厚的手掌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頭頂上方傳來男人熟悉清冷的聲線:“你在這坐著,我來?!?
說完,那只落在她肩上的手離開,秦梔抬眸,看到沈鶴舟大步離開的背影。
秦梔收回目光,微垂著腦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心里有個聲音偷偷告誡她,一定要清醒一點,不能因為沈鶴舟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淪陷了。
對,一定要堅定。
這個大院的主人是張大嬸,和丈夫經(jīng)營著一個果園,這兩年因為政府的扶貧政策,果園的生意很好,跟聞謙又是老鄉(xiāng),所以對聞謙帶來的人格外關(guān)注。
而這些消防員又是隔壁救援站的,張大嬸一家沒有怠慢,十分熱情。
午飯上齊,沈鶴舟看到秦梔身旁有個空座位,正要坐過去,有人已經(jīng)搶先一步,一屁股坐在秦梔身邊。
沈鶴舟步子微頓,狹長的眼眸微瞇,認出來是被秦梔稱作“賴學長”的那個男生。
沈鶴舟氣息一沉,重新坐回到劉漢成身邊。
張大嬸熱情地招呼大家吃菜,話題不斷,絲毫沒有冷場。
劉漢成又很會接梗,飯桌上其樂融融。
在座的除了張大嬸和丈夫,基本上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話題自然而然聊到大家的感情問題。
得知在場所有的年輕人都是單身時,張大嬸都驚了。
“哎呀呀,我跟秦梔這么大的時候,我家那個臭小子都能滿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