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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燁一向來得早,沒想到沈鶴舟來得比他更早,他辦公室的門都還沒開。
孫燁將文件夾在腋下,擰緊手上保溫杯的蓋子,加快腳步走過去:“咋回事兒,怎么這么早回來,找我有事?”
沈鶴舟回頭,孫燁已經走過來,從兜里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嗯”了聲,微斂的長睫下那雙沉黑如墨的眼眸幽深寂靜,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兩人進入辦公室,孫燁拉了張椅子過來,指揮著沈鶴舟別老站著,硬得跟堵墻似的,隨便坐。
“這么早過來,該不會是想通了,答應直播了?”孫燁挑眉,眼尾揚起抹笑。
沈鶴舟:“不全是。”
說著,沈鶴舟將手里的申請表遞過去,放在指導員的桌上。
孫燁收住笑意,正疑惑沈鶴舟遞的是什么,他氣定神閑地掃了眼,這一掃眼睛直接瞪大一圈,聲音也拔高了一度:“什么?山區支援申請表?!”
一張a4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山區支援申請表”八個大字,支援地區“y省xx縣”
孫燁都驚訝沈鶴舟的執行力,他也是前天才得到這個消息,會議結束的時候,順嘴跟沈鶴舟提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子動作倒是利索,居然第一個遞交了申請表。
“你、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孫燁睜大眼睛感慨。
沈鶴舟勾唇,笑意很淺:“名額有限,我總得主動點兒。”
孫燁“……”
沈鶴舟的積極性值得表揚,但是考慮到他之前參與過森林火場的救援,上級的意思是,讓他近半年先在隊里好好待著,山區支援的事兒就交給其他隊員。
孫燁正琢磨著怎么回絕了這份申請表,沈鶴舟似乎猜到他的態度,于是搶在指導員前頭,薄薄的眼皮輕掀,語調懶懶的,卻是討價還價的態度。
“只要您批了我的申請表,我就答應去直播。”
孫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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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梔和拍攝團隊的其他成員在懸崖村住了一晚,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便起床,一行人開始下山。
下山雖比上山容易,但也要四個多小時的時間。
雖然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走完二分之一臺階的時候,秦梔兩條腿已經開始打顫,肩上的背包似乎都能將她輕松壓垮。
領隊安排大家中途休息,給每個人發了瓶水,秦梔坐在鋼梯上,手臂環著扶手,喝了口水,冰冰涼涼的液體滑過干得快冒煙的嗓子眼。
山間的風迎面吹過來,夾雜著山野間花草的淡香,吹開秦梔被汗水粘在臉頰的碎發,撫過女孩微微泛紅的臉頰。
秦梔閉了閉眼,劇烈起伏的胸膛在一呼一吸間緩緩歸于平靜,整個人滿血復活。
賴小峰雖然累,但不忘自拍,打開美顏相機的同時,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微博特別關注人的動態更新。
看到那人的名字,他挑眉,直接點進去。
王靜怡v:“終于到達傳聞中神秘的懸崖村啦!看到眼前的風景,忽然覺得爬完2552級的鋼梯也是值得的~比心.jpg”文字下方還有一張懸崖村上的日落圖。
看到王靜怡發的微博,賴小峰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王靜怡這微博的意思是,告訴所有人,她跟他們一起爬山下山了???
更膈應的是,這人居然用了秦梔拍的照片!
妥妥的盜圖,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出這些話。
賴小峰將手機遞給秦梔,不滿地控訴王靜怡的惡行,秦梔看了眼,神色很淡,并沒有放在心上,頂多只是覺得這人有點好面子。
而王靜怡的評論區,粉絲們都在安慰她拍攝辛苦了,以至于讓所有人都覺得,這部紀錄片的導演只有王靜怡一個人。
賴小峰憤憤不平道:“這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功勞全讓她給攬了,明明大部分鏡頭都是你拍的。”
秦梔笑笑,心態比賴小峰平和一點,“別生氣,有什么事咱們下山再說。”
賴小峰撇撇嘴,只好打住,隨即拿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招呼大家一起拍張合照。
秦梔將手里的攝像機放在胸前,微歪著腦袋,已經累得笑都笑不出來。
大家從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動身,等平安無事到達懸崖鎮已經是正午時分。
拍攝團隊的六個人終于聚在一起吃了頓午飯。
王靜怡本來覺得自己沒爬多久就放棄,有些過意不去,后來見又有人中途返回,心里那股愧疚頓時蕩然無存。
午休之后,秦梔和王靜怡一起出去拍照取景,看看搬遷后的新農村是什么樣子,賴小峰跟她們一起,順便采訪采訪附近的村民,離開懸崖村后生活上的改變。
午后烈日當空,秦梔和賴小峰都涂了防曬,戴了帽子,兩人在院子里等了王靜怡十幾分鐘,卻遲遲不見那人的身影。
秦梔一言不發,賴小峰則一臉怨氣,眼看時間已經快過去半個小時,王靜怡才姍姍來遲。
相比于兩人的簡易防曬流程,王靜怡則顯得精致很多,一絲不茍的妝容、墨鏡、防曬服、遮陽傘,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兩個攝像機都拿著吧,到時候應該能用得上。”
說完,王靜怡將設備推給秦梔,自己則孑然一身,只撐了把遮陽傘便走了。
看來這是被人當成助理使喚了。
秦梔眉心微蹙,粉唇抿成一道直線,盡管平日里脾氣很好,這會也被磨得一干二凈,
她沒有聽王靜怡說的,只挑出自己的拍攝設備帶在身上,至于王靜怡的,她愛拍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