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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好好的一場飯局已經演變成一出鬧劇,肖策終于坐不住,更不想秦梔被人誤會,向眾人解釋道:“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和裴佳念是和平分手,跟秦梔一點關系都沒有。”
“出現這個小插曲,是我處理不當,我就自罰一杯吧!”說完,肖策當著眾人的面,端起桌上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劉總挑眉,意味深長地打量了眼秦梔,接著肖策的話茬,拿了杯紅酒,笑瞇瞇地遞給秦梔:“既然小秦導演喜歡交朋友,那咱倆就喝一杯。”
秦梔先前拍攝的時候也拉過投資,但在酒桌上和男人周旋的經驗少之又少。
對上啤酒肚不懷好意的眼神,秦梔垂眸掃了眼面前的酒杯,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冷下來,粉唇輕掀:“抱歉,我不喝酒。”
劉總不大相信:“干咱們這行的,不喝酒怎么行?”
“既然不喝酒,那就趁這個機會練練酒量。”
說著,劉總朝秦梔舉了舉杯,目光落過去,就這么等著她。
像秦梔這樣籍籍無名,初出茅廬的小導演,他都主動給機會了,就看這小導演會不會做人了。
一時間,包廂里所有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秦梔,神情各異。
秦梔抬眸,折扇般的長睫圈著光影,襯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漠清澈,她看了眼啤酒肚遞來的酒杯,認真道:“原來劉總您不僅年紀大,耳朵也不好使。”
“......”
劉總面色一僵,擰著眉頭:“你這叫什么話?!”
有病治病的意思,很難理解嗎?
秦梔眨了眨眼,無辜道:“就是希望您多注意身體。”
在座的其他幾位,包括制片都是人精,見氣氛不妙,有人跟劉總敬酒,打著哈哈跳過了這個小插曲。
劉總定了定神,黑著臉沒再搭理秦梔,至于接下來的投資,更是只字未提。
秦梔的耳根終于清凈,至于泡湯的投資,她心里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飯局臨近結束,劉總已經醉意熏熏,酒后也無所顧忌,對秦梔剛才的拒絕仍耿耿于懷。
臨走時,不知是誰提到下一次的合作,似乎觸到啤酒肚某根敏/感的神經,劉總扶著椅子,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頰通紅,口齒不清道:“還想讓我投資第二次?做夢呢!”
聽到這句,秦梔不為所動,到時肖策有些緊張,而對面坐著的裴佳念儼然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扯著嘴角笑得輕蔑。
大家起身離開,有人扶著神志不清的劉總,聽他繼續罵罵咧咧:“秦、秦梔是吧?不過是個名兒都排不上號的學生導演,真以為拍了幾部小電影,就成知名大導了?”
“甩臉子給誰看,求我投資的人多了去,不差你這個!”
“就你這態度,別想有出頭的那天!”
導演這個行業,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僧多粥少,還是看人脈和資源,才華能值多少錢,多少人上趕著巴結資本爸爸,這小導演就是個不識趣的。
秦梔低頭看手機,指尖落在屏幕上,時不時打字,頭頂上方的水晶,散發出淡淡的暖光,印在她瑩白如玉的面龐,精致小巧的鼻尖秀麗挺翹。
她面無表情地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旁的裴佳念笑笑,附和道:“劉總說得沒錯,有些人啊,就是心比天高,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
聽著裴佳念的冷嘲熱諷,肖策擰緊了眉頭,低聲道:“裴佳念,你少說兩句。”
裴佳念唇角壓低,揚眼看向面前的男生,輕嗤了聲:“肖策,你可真能耐。”
無縫銜接,還上趕著給人當舔狗。
一場飯局,最終不歡而散,肖策看了眼秦梔,隨即和制片人一起,攙扶著爛醉的劉總離開。
秦梔波瀾不驚地坐在原地,拿過一瓶紅酒,微歪著腦袋,將面前的酒杯填滿。
包廂里的人陸陸續續走完,而裴佳念巍然不動,似乎有意留到最后,她坐在最里面,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余光里,不遠處的那道纖細的身影起身,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裴佳念抬眸,兩人視線相撞,秦梔嘴角勾著笑,端著酒杯走過來,未等裴佳念反應過來,秦梔舉起酒杯,對準椅子上的人,精準無誤地兜頭倒下去。
“啊——!”
裴佳念緊閉著眼尖叫一聲,冷冰冰的紅酒從她的頭頂淋下,滲進發縫,漫過臉上的妝容,從下巴尖滾落,打濕了身上的連衣裙。
“你是不是有病?!”裴佳念狼狽不堪地瞪大眼睛,狠狠地盯著秦梔,眼睫上掛著酒紅色的水珠。
她惱羞成怒地起身,秦梔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勁一推,裴佳念重心不穩,“砰”的一聲,身體撞向椅背,摔坐回去,連帶著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啦的聲響。
秦梔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裴佳念,精致明艷的五官下,收斂的攻擊性盡顯,整個人都變得凌厲。
秦梔很少有真正動怒的時候,平日里最擅長的就是克制情緒。
她垂眸,睨著裴佳念,淡淡地笑:“我有沒有病,你不是最清楚?”
裴佳念氣急敗壞地想要站起來,秦梔俯身,伸手牢牢地摁住她的肩膀,裴佳念被推回原位,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地。
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妝容精致的臉滿是紅酒漬,頭發絲也狼狽地粘在臉頰,怒極反笑:“怎么?現在不裝了,還想對我動手?”
秦梔雖然看著瘦弱,但力氣一點也不小,裴佳念惡狠狠地瞪著她。
秦梔嘴唇微抿,手掌攥緊又松開,腦子里還殘存一絲理智。
那一巴掌始終沒有揮下去。
似乎察覺到秦梔的微妙變化,裴佳念迅速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秦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