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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舟壓根沒給機會，攥著便利貼，慢條斯理地塞回兜里，靜默兩秒，又睨向身旁的兩個人，狹長漆黑的眼微瞇，冷不丁地問：“我看起來很老嗎？”

趙柏陶amp;劉漢成：“......”

兩人相視一眼，很有眼力見地搖頭：“不老。”

沈鶴舟垂眸，看了眼手里的保溫盒，神情若有所思。

看到沈隊眉眼間流露出的微表情，劉漢成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勾肩搭背：“沈隊，剛走的那姑娘是不是在追你啊？”

沈鶴舟挑眉，偏頭目光涼涼地睇他一眼，低低呵了聲：“誰跟你說的？”

劉漢成無辜地眨巴眼：“猜的。”

他們這幫人在樓上可全都看見了，那姑娘之前來過一次，每一次來都帶了東西，看沈隊的時候，一雙眼睛笑盈盈的，讓人很難不多想。

猜了就敢亂說，沈鶴舟哼笑了聲，磁沉的嗓音帶了些懶散：“很閑？”

劉漢成搖頭。

想到那張瑩白素凈的臉，看人的眼神都是溫和清澈的，明明還是個小姑娘，沈鶴舟擰眉，他還沒那么禽/獸。

劉漢成不死心，大著膽子嘟囔了句：“萬一是真的呢，你會不會考慮——”

“別他媽亂說。”

話音未落，沈鶴舟抬腿就朝劉漢成的屁股踹過去：“我對小孩沒興趣。”

......

從消防中隊出來，秦梔跟外婆打了聲招呼，然后攔了輛出租車去酒店。

夜晚，華燈初上，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連成一道閃著光芒的線條。

因為是周末，道路兩旁的行人很多，比以往要熱鬧些。

出租車穿進隧道，窗外車流如潮，斑駁的光影斷斷續續投射/進車窗，落在秦梔精致柔美的臉上，明暗交替。

待車子駛出隧道，昏暗褪去，明亮的燈光落進來，秦梔的臉更加清晰，秀麗的輪廓擦著光邊，襯得五官的輪廓立體清冷。

秦梔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注視著匆匆掠過的繁華街景，眼神淡得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不多時，漆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秦梔垂眸看了眼，是肖策發來的消息，問她到哪了。

秦梔沒理會，將手機反扣在膝蓋上。

參加這場飯局的人不僅有肖策，還有他的前女友，裴佳念。

裴佳念和秦梔一向不對盤，尤其和肖策分手以后，因為肖策追求秦梔，于是將秦梔當成離開眼中釘，經常找茬。

望著窗外的車禍馬龍，斑斕霓虹，秦梔冷冷淡淡地收回視線，忽然覺得有些遺憾。

沒有跟沈隊長當面道別。

他說有東西要給她，應該是之前送過去的保溫盒，這次沒拿到，還有下次。

轉念一想，又有了去消防中隊的借口，秦梔的心情瞬間撥云見日，兀自笑了笑。

司機無意中看了眼頭頂的鏡子，便看到后排座位上輕顰淺笑的女孩，與方才的清冷沉默不同，整個人都透著股輕盈淡雅的味道，眉眼嬌俏，疏冷卻又明媚。

半小時后，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

秦梔下車后，在門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肖策。

肖策徑直朝她走過去，臉上流露出幾分欣喜：“梔梔，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等不到你。”

聽對方熟稔地叫著她的小名，秦梔扯著嘴角笑笑：“怎么會，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投資方。”

肖策看她一眼，溫聲道：“你能這么想就好。”

秦梔面上無波無瀾，心里卻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這人似乎忘了，剛才打電話時威脅她的語氣。

兩人一道進入酒店，秦梔越走越快，跟肖策拉開距離，甚至連多余的目光都不想分給他。

肖策追上去，想到待會的飯局，他神情有些猶豫：“佳念也在這，不過，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她不會再找你麻煩的。”

聞言，秦梔眼尾微揚，意味不明地笑笑：“那真是謝謝你了。”

面前的女孩眉眼彎彎，雖是笑著的，可笑意未達眼底，隱約帶了點諷刺，肖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殷勤道：“但如果她故意找事，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秦梔：“......”

秦梔但笑不語，這會都懶得陰陽怪氣，索性沒有搭腔。

兩人到了五樓，前方的侍從推開包廂的門，領著他們進去。

包廂里坐滿了人，除了幾位主演，投資方和制片都到了。

坐在最中央的就是投資方劉總，年近四十，卻早早禿了頭，只有寥寥幾根頭發絲，腆著似是懷胎八月的啤酒肚坐著，手上還端著杯紅酒，正跟一旁的人說著話。

當看到肖策和秦梔進來，劉總眼睛一亮，笑起來：“兩位小導演終于來了，大家剛才還聊起你們倆呢。”

先前拍攝的那部短片，秦梔是總導演，肖策是副導演，至于女主角裴佳念，就是這位劉總硬/塞進來的。

肖策跟大家打了招呼，秦梔笑著微微頷首，不施粉黛的臉龐精致溫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