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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撤退后,衡西去撈季離軒,一撈去撈了個空,頓時心下一驚。他剛才犯了一個接近致命的錯誤,竟然因為季離軒在發(fā)情期就對他放松警惕!糟了,現(xiàn)在對方肯定趁他不備逃跑了。
異樣的響動從門口傳來,是門被打開又拍上的聲音。衡西拿出緊急照明設(shè)備,想也沒想就朝著黑洞洞的門口追去。季離軒還在發(fā)情期,在藥劑的催情作用下,他跑不了多遠!
急忙奔向門口的他,卻忽略了身后傳來的呼呼風(fēng)聲,等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只來得及拿手臂略略一擋,整個人被勁掃過來的鞭腿踹到了墻壁上。
艸,這兇殘的omega!
衡西是靠腦子當(dāng)上的高層,不是靠蠻力。直白點說,就是不經(jīng)打。他整個人被踹得暈頭轉(zhuǎn)向,還沒來得及從眩暈中出來,臉頰一痛,防毒面具被硬生生扯掉了,滿室的信息素已經(jīng)濃郁到了足以讓人窒息的程度,對alpha來說是莫大的引誘。
他瞬間雙眼發(fā)紅,下一秒,拳風(fēng)撲面,鼻子痛得像要斷掉了,濃郁的血腥味充斥鼻端,什么信息素味道都聞不到了。
季離軒摘他面具,就是為了好打他的臉。
拳拳到肉,慘不忍睹,他忍不住痛呼起來。季離軒啪的又給他一記耳光:還痛嗎?
衡西:不、不痛了
把這混賬收拾得鼻青臉腫,季離軒才勉強消氣。一方面是身體狀況不允許了,一方面他也憂心戎靖那邊的情況。
拽著衡西的頭發(fā)把他提溜起來,季離軒用繩子將他捆住。那繩子是他從手上掙下來的,帶著濕熱的血跡。
季離軒推著衡西往樓下走,到了岔口,他問:冷凍室在哪兒?
衡西嘴唇翕動:左邊。
季離軒拽著他就往右邊走,果然在道路盡頭看見了冷凍室,不過冷凍室雖然是打開的,戎靖卻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季離軒抽了抽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混亂而濃郁的、alpha信息素氣味。
陷阱!
他急忙后退,一股巨力卻從側(cè)面撞來,將他撲倒在地。
過于憂心戎靖,導(dǎo)致季離軒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到處是alpha的別墅里,發(fā)情期的omega簡直是行走的靶子。被信息素吸引的alpha們,早就像圍捕羚羊的獅群般悄悄潛伏在了暗處。
劣等的alpha無法抵抗發(fā)情期omega的信息素。
撲倒他的alpha有著一雙失去理性的、獸類的眼睛。被他撲倒的一瞬,也是季離軒第二波發(fā)情期來勢洶洶之時,他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腿還算有力氣,直接一腳向alpha兩腿中間踹去。
衡西胯//下切身一痛。
alpha瞬間歪倒在地,被季離軒一把提起,當(dāng)做人質(zhì)擋在身前。
停下,不然我殺了他!
衡西已經(jīng)被手下解開了手上繩索,右手松松提著一把槍,季離軒話音未落,只聽一聲槍響,身前之人已經(jīng)被一槍斃命。
鮮紅的血濺射在臉上時,他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衡西似笑非笑:omega,你好像把我們這種人看得太善良了。
季離軒拽著已經(jīng)漸漸失溫的尸體,逐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欄桿上,退無可退。
衡西笑容一收,臉色沉下來:好了,我沒有時間再跟你玩,過來。
周圍的匪徒呈一道半圓弧將他包圍,無數(shù)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斯情斯景,竟有一股難言的熟悉。
這一幕和當(dāng)時海崖上的一幕何等相似,他再次被逼入了絕境,毫無退路。
不,退路是有的。只是落在對方手里,會生不如死罷了。
衡西不緊不慢地倒數(shù)著:3、2
1
季離軒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放開手中的尸體,身形傾倒,直直摔了下去。
鼓脹的空氣盈滿衣袖,季離軒閉上眼,他似乎再度聞到了腥咸的海洋氣息,攜裹著死亡的風(fēng)聲。
死第二次的人,還會重生嗎?
恐怕是不能了。就算是仁慈的神明,也不會給一個亡命徒第二次機會。
手腕忽地一緊,手臂被拉扯的劇痛傳來,他被人牢牢抓住,一道嘶啞而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季離軒!
季離軒驀地抬頭,爆炸聲伴隨著樓體的震動,碎石簌簌撲落,直升機的巨大轟鳴在別墅上方的穹頂盤旋,刺目的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
戎靖背后是重重燃燒的火光,看向他的眼睛像是倒映著世界末日前燃燒的隕石,亮得出奇。
毀滅、光明、救贖、新生。
omega再怎么輕盈,從三樓墜落的沖擊力仍舊不小,戎靖抓他的那只手臂脫了臼,換了左手,單手把他拉了上來。
兩個人脫力地倒在地上,氣喘吁吁。
季離軒沒覺察痛,倒的時候戎靖扶了他一下,讓他摔在自己身上。
季離軒的頭枕在他胸口,聽見alpha熾熱蓬勃的心跳。
忽然一陣密集而迅猛的槍聲,季離軒還處在失神中,身體卻下意識受驚似的一顫。戎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撫上他的后背,安撫道:沒事了哥哥,沒事了,是警察
季離軒撐起身子,仔細觀察他,柔軟掌心貼在他額頭上,表情急切:你沒事嗎?身體還好嗎?
戎靖道:我沒事
他嗓音嘶啞,眼神尷尬地瞥向別處:哥哥,你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馥郁的玫瑰香味在嗆鼻的硝煙氣息中繚繞。戎靖面對發(fā)情期的omega能維持搖搖欲墜的理智,但并不代表他一點也不受影響。
季離軒坐在他小腹處,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身體反應(yīng),稍稍一頓,俯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對啊,所以我需要你。
戎靖遲鈍地反應(yīng)片刻,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睜大雙眸。
第63章
床單到底還是沒有滾成。樓上的槍聲停止后,戎季兩家的保鏢和警察都沖進了別墅。
戎母看著兩人錯落的傷口和血痕,哭得像個淚人。延緩的毒素在戎靖體內(nèi)迅速爆發(fā),他倒下的那一刻,季離軒才知道他的輕松都是為了避免他擔(dān)心的逞強。
戎靖躺在病床上被醫(yī)生推進ICU,季離軒剛打完抑制針劑,氣息不穩(wěn)、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邊跑。
戎靖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中唯一清明的,是omega含淚的美麗雙眼。
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季離軒低下頭,沾著淚水的軟唇落在他額頭,戎靖感受到濕熱的淚珠啪嗒滴落,沿著他臉側(cè)滾入頭發(fā),染得鬢角濡濕一片。
你撐過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戎靖,一定要撐過來,求求你了
戎靖迷迷糊糊的,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結(jié)婚也行?
季離軒的低泣響在耳邊。
omega真愛哭啊。
戎靖費力地抬手,想替他擦拭眼淚,但omega被帶出了病房。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昏昏沉沉,渾渾噩噩。戎靖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被拖進了一片泥沼,他掙扎著想要醒來,卻有更難以抵抗的力量將他拖向深處。
他在黑暗中下沉、下沉,沉到最后,看見一抹白光。
戎靖睜開眼,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輛警車內(nèi)。
無數(shù)警車停在一處瀕海的崖邊,似乎正把什么人包圍在中央,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前方,空氣中彌漫著迫人的緊張感。
一道熟悉的哭喊傳來:哥!放我去我哥那邊!哥,你怎么流血了??你出來怎么不告訴我?你、你是不是很疼?嗚嗚嗚嗚哥我錯了,你別拋下我,我以后一定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