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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留omega過夜了?
季離軒愣了一下:沒有啊。
季父埋頭攪了一些稀粥:有玫瑰花的氣息。
季離軒沉默不語,季父卻又淡淡道:早晨四點,你起來開了門。不止我聽到了,你媽也聽到了。季泱離大門更近,你說她聽沒聽見?
季離軒攪拌著白粥,斟酌片刻回答道:隔壁鄰居找我有事而已。
他沒否認對方是omega,心里道戎靖就辛苦你一下。季父不至于分辨不出信息素到底是屬于alpha還是omega。如果說實話,早晨來找他的是個alpha,那么除了季母,家里的第二個omega會是誰呢?這個世界的季離軒也和他一樣,與父親關系生疏,一直沒把自己是omega的真實身份告訴給季父。
吃飯的時候,季泱坐在季離軒身邊,問是不是接到狗了。季離軒點頭,她就說要去隔壁找狗玩。季家規矩,食不言寢不語,季父一個眼刀殺過來,兩人都噤聲了。
吃完飯,季離軒確實也很想見多多。戎靖離開后他躺在床上的時間又小小地睡熟過去,夢里都是毛絨絨的小狗、吃東西小狗、喝水的小狗。
趁著季父進屋的空檔,二人找了個借口溜出門去。季離軒忘記跟季泱說晏川齊也在,兩人一打照面就吵了起來,最后決定用游戲一決勝負。季離軒去逗多多,多多一點也不怕人,性格和長相一樣傻憨傻憨的。季泱開始一直打噴嚏。季離軒就把狗帶出去遛。
戎靖早市的時候去買了狗糧和狗繩,把新狗繩給多多套上,兩人打算帶著狗去山上逛逛。
季離軒問他:這狗算是我養的還是你養的啊?
戎靖反問:不能算是一起養的嗎?
季離軒想了一下,笑起來:說得有道理。
南方的冬日冷且潮,多多跑得很快,去追白水村人家在后山放養的跑山雞。季離軒牽著狗繩,力氣不夠,被它帶著跑,一路下來,竟是覺得熱了起來。
多多!多多追著一只山雞,竟趁著季離軒一下子不注意,猛地向前掙去。阿拉斯加本就體積大,力氣大,就算是幼崽也不可小覷。狗繩一下子脫手,季離軒叫了一聲,身邊的戎靖追了上去,季離軒剛想跟上,猛地一股心悸襲上心頭,他追趕的腳步停下來。
季離軒捂住口鼻,連呼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渾身熱潮上涌,雪白的面龐染上情.欲的緋紅。他支撐不住,踉蹌幾步,倚在不遠處的樹身上,死死摳著樹干以免自己滑倒。
發情期來勢洶洶。他以為一次三針抑制劑怎么也是夠的,季離軒苦笑一聲,現在只后悔沒有聽進林柯一的話。
季離軒?
一聲驚訝的呼喚從前方傳來,季離軒勉力抬頭,模糊的視線中,周柏背著只竹簍,詫異地站定在不遠處。
如今的情況不用多說,光是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信息,就足夠揭示這里發生了什么。
你發情了。篤定的語氣,周柏放下背上的竹簍朝他走來。
季離軒手軟腳軟,腦子發昏,聞到淡淡的竹柏木香。他嗓子嘶啞,咬著牙擠出一聲制止:你別過來!
不熟alpha的靠近令他渾身都接近本能地輕輕戰栗著,不是激動,而是一種危機感。周柏腳步稍頓,卻又繼續朝他走過來:你現在這個狀況,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兩句對話的時間,他已經來到季離軒面前,握住了季離軒的手腕:我給你一個臨時標記吧。他聲音嘶啞。
臨時標記,就是在后頸腺體咬上一口,或者通過接吻等方式交換體.液。臨時標記只有發生在和自己的alpha,或者至親之間,才不會令發情中的omega感到害怕或者應激,很顯然,周柏兩者都不是。
季離軒厭惡地皺起眉:滾!
他想一腳把周柏踹翻,但周柏是個當兵的,體格強壯。而且還是個alpha,對上omega占有天然的優勢。以季離軒發情期手軟腳軟的情況,別說把他踹飛,恐怕真踢在身上,人家也覺得不痛不癢。
感受到季離軒強烈的抗拒意愿,周柏頓了頓,轉而伸手向他后頸探去。
不用擔心,臨時標記不算什么。信息素沒抵達深層,散得很快,你以后如果結婚的話,alpha是不會察覺端倪的。如果、如果他介意你可以跟我結婚
他的手已經撥開了季離軒所穿高領毛衣的領子,皮膚上的寒意激得季離軒起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想,戎靖怎么還不回來?
在這種緊要關頭,他竟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與其被眼前的alpha標記不如戎靖來。
那即將觸碰到他腺體的手,被另外一只牢牢鉗制住,手腕上傳來的力道,令周柏臉色勃變。雪松麝香慢主人一步,充盈鼻端,季離軒被攬入一個熾熱的懷抱。
戎靖的體溫一向很高,大冬天也暖得像個火爐,季離軒閉上眼,輕輕在他肩膀上蹭了下,安心下來。不知道他腦子里哪兒來的這種堅定信念。只要戎靖來了,就會沒事的。
據我所知,性騷擾omega對軍人來說是很嚴重的罪名,捅到部隊里,一個大過沒得跑吧。戎靖雙眸微瞇,淺色的瞳孔在天光之下
隨便你,但我只是想幫助他。周柏緊皺著眉頭,感覺被握住的腕骨似乎斷了兩根。這個年輕人握力強到恐怖,上次感受到這種壓力,還是在西北雪狼部隊拜訪時,周柏被挑出來和他們最出色的特種兵進行友誼切磋,那次他們敗得一敗涂地,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沒有在村里見過你,你是他什么人?他忍著痛,卻也不放心把季離軒交給一個從未在村莊看見過的陌生面孔,雙眼怒瞪著戎靖。
戎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季離軒忽地攀住了他胸口處的衣服抬頭。他受發情期困擾,眼眶紅紅,眼中水光粼粼,像搖搖欲墜的珍珠,就要滾落下來,卻被下眼瞼險險兜住,更顯得美麗易碎。
他聲音也很輕,卻語帶著嘲諷:說要給我臨時標記,問過我男朋友的意愿了嗎?他微微一哂,真是自作多情。
你有男朋友了?周柏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去看季離軒的男朋友,卻發現對方也是愕然的模樣。察覺到他的視線,戎靖立刻轉換表情,把omega更往懷中攬了攬。
周柏啞口無言,退后兩步,點頭道歉:對不起,是我魯莽了。似是也覺得尷尬,他背起竹簍快步下了山。
從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季離軒雙腿一軟,直接倒在戎靖懷里。他之前能說得出話,全靠戎靖的信息素,實際上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戎靖脫了外套鋪在地上,把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外套上。
戎靖揉了把多多的狗頭:看你闖的禍,你媽差點被別人占便宜。多多似乎也知道自己錯了,耷拉著小狗腦袋沮喪地坐在原地。
說實話,被季離軒影響,他現在也不好受。全靠自制力克制下來。但季離軒沒說他能標記,他也不敢擅作主張,怕惹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