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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離軒覺得,戎靖做朋友應該算是很不錯的。
戎靖,你臉怎么紅了?季離軒有點驚訝,很疑惑地在心里犯嘀咕,我捏得也不重呀。
戎靖急中生智,轉移話題:你也要進去嗎?
季離軒看了他一眼:你有邀請函嗎?
戎靖說:沒有啊。他理所當然且毫無所謂的樣子震驚了季離軒,男主就是男主,沒有邀請函也可以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沒有邀請函是進不去的。季離軒好心提醒。
戎靖哦了一聲,沒當回事,他的視線在下方的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尋找著誰。季離軒以為他在找季嘉安,提醒了一句:你不上去替季嘉安解圍嗎?他看起來快和接應打起來了。
不想,他怎么樣關我屁事,真丟人現眼。戎靖鼻間皺出厭惡的淺褶,就像聞到了討厭味道的小狗。
他對季嘉安那種不愿多沾甚至嫌惡的態度有點出乎季離軒意料。有一個疑惑自前世就伴隨著他,為什么戎靖會幫助季嘉安呢?
他以前認為,因為兩個人是朋友,可接觸戎靖之后就會發現,這兩個人絕對成不了朋友,性格地位都是天壤之別。戎靖現在的反應,也不像是對待朋友的反應。
可你之前常幫他,還為此和我作對。他說著,有點嗔怪的語氣,腮幫子鼓了下,撒嬌似的。
戎靖有點眼熱,喉結滑動,聲音啞了一度:你在撒嬌嗎?
季離軒愣住,想了想剛才的舉動還真有點埋怨的意思,他有點臊:對不起
戎靖疑惑歪頭:為什么道歉。
季離軒不接話了,他發現戎靖一個下意識的小動作,每當他像只小狗一樣歪著腦袋、貌似很疑惑地盯著他看的時候,多半就是要使壞了。
就像上次,在他耳邊問,弄在里面
他冷哼一聲:所以你和我作對,就是看我不順眼,是嗎?
戎靖沒想到他脾氣說來就來,怔了一下,語氣有點急:那是以前。如果我知道現在會跟你關系這么好,我會幫他嗎?
季離軒心中有個疑惑,既然不是朋友,戎靖到底是為什么會幫季嘉安呢?
在最開始認識戎靖的時候,季離軒就有這個想法,戎靖是柄絕世的兇兵,但季嘉安是個庸才,良禽擇木而棲,兇兵必然噬主當時他還以為,兩人是雇傭關系,甚至還想過收買戎靖,但對方只是冷笑了聲,無果。
戎靖到底為什么會幫季嘉安?這個疑惑他困擾很久了,時至今日,季離軒忽然意識到,就在他和戎靖關系緩和甚至不錯的當下,這是個問問題的最好時機。
那你當時為什么要幫助他?季離軒問出這個問題時,心中竟有種解脫的感覺。困擾他多年的問題,就在今天會得到一個答案。事情發展到現在,或許那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想得到一個回答,更多是為了了卻一個心結。
戎靖摸了下鼻子:啊,這個是因為,我小時候被他救過。
噢,原來是這樣。季離軒覺得挺合理,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季嘉安糾纏接應太久,后者的禮貌已經宣告終結,喊了旁邊保安過來請人。
兩個保安個子都直逼兩米,像兩座巍峨的鐵塔,面沉且兇,走過來的一瞬間季嘉安就開始發憷。季二伯畢竟人老要臉樹要皮,旁邊還有許多熟人圍觀,已經開始覺得丟臉,想讓兒子別再繼續爭論了。
就在這時,兩個保安面色一變,直勾勾看向他們身后,一輛加長版賓利駛入正門。厲害的不是這車,是車牌,少說也是千萬起步,錢權勢缺一不可,不是有錢就買得到。
別的車子都是老老實實排隊在停車,唯獨它從門口正大光明地駛進來,還沒人攔,說明這戶人家的雇傭都是認得這車牌的,不是過生日宴的老人本人就是老人的近親。但傳聞說老壽星早兩天就到了,已經在公館里住了兩天,所以這輛車上的來賓,是后者的可能更大。
賓利在門口緩緩??肯聛?,剛一停穩,接應連忙撇下季嘉安和季二伯,迅速小跑下臺階,畢恭畢敬地把后車門打開。先是下來一個男性alpha,雕塑般的眼鼻,眼睛顏色很淺,有種冷冷的氣質,很年輕的模樣,但眼角的細紋仍舊浸透著歲月,說明他已經不再年輕。
很奇怪的,季離軒明明沒有見過這位位高權重的中年alpha,但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季離軒仔細想了下,才發現,這位是上期國內頂尖金融雜志的封面,近幾年華夏和燈塔國無形的商戰硝煙彌漫,他卻用一手漂亮的偷天換日從大洋彼岸斂財幾千億,新聞都報道了好幾期。
很厲害的是,這幾千億本是屬于他私人財產,他完全可以肆意揮灑享用,但這人卻捐了六成給官方慈善工程,用于救助小孩和弱勢殘疾群體。他說自己也有孩子,完全可以感同身受這些父母的心情。
不僅商業手段高明,人品也崇高。商人的重利看不出,反而義在利前,人人稱道,是個道德和口碑上都挑不出什么瑕疵的人,還是個老婆奴。這么說吧,你想說他壞話,第一個跳出來罵你的不是政客商客,而是人民群眾老百姓??赡芘K話還沒來得及被遞到他面前,你就會先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沒在拔舌地獄。
名字好像是
剛要想起來這個名字,戎靖忽然湊近在他耳邊問了一句:你認識他嗎?
說話時的氣流吹動他季離軒耳畔的碎發,有點癢癢的。
季離軒現在就跟古代平民見到皇帝似的,看熱鬧的心態,甚至有心情和戎靖開玩笑: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我知道網上喊他爸爸。
為什么?戎靖有點納悶地問了一句,季離軒扭頭看他,戎靖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困惑。
季離軒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脫離潮流的人了,沒想到戎靖比他還要跟不上網絡新趨勢,多半男主不上網。
季離軒就好心地給他解釋道:是開玩笑的啦,并不說他真的有那么多兒子,而是因為他很有錢,大家都想要個有錢爸爸。
戎靖似有所悟地點了下頭。
這位有錢爸爸下了車,并不急著立馬走開,而是繞到車子另一邊,拉開車門。最先伸出來的一只盈盈玉手,隨后是一只踩著紅底黑面華倫天奴的纖細小腿,這是一位能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美婦人。
她年紀已不輕,但保養得當的肌膚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明艷動人,身上價值不菲的紅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裊裊娜娜,大概是這么多年來都是被丈夫捧在手心里溫存呵護的,臉上神色,仍是剛出嫁少女的生動和天真。上一個季離軒見到有這種神色的女性,還是自己母親。
這二位一出來,旁的顯貴立馬堆著殷勤上來打招呼,一下子就把季嘉安季二伯父子擠到了一邊。男人禮貌不失氣度地點頭回應,他說話時手臂下意識半攬著夫人,估計是怕她被擠上來的人群撞到,一個下意識的保護姿態。所幸后來上來的接應把周圍的客人們都圓滑地隔開了,男人帶著夫人脫離人群,步上臺階。
戎靖忽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在季離軒疑惑回頭時在他耳邊道:你說,我喊他爸爸,他能帶我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