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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辭:
還能說什么,都怪自己識人不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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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棣一直在內宮閉而不出,前朝的流言自然越來越多,而且逐漸人人自危。
除了少數元老之外,大部分對朝廷也沒有多忠心,既然這朝廷眼看要倒,皇帝和太子都沒有出來發聲,那自然要為自己另謀出路。
再說丞相也表露出要立楚王為帝的意思,楚王也是先帝的皇子,立了楚王也不算大事。
一時間,暗中給楚王和丞相遞名帖的人越來越多。
丞相望著這些名帖,嘴角漸漸浮現一抹冷笑。
在這些人心里,蕭棣是他的部下,如今他占據京城,蕭棣如今占據內宮,自然代表整個京城都已被他們控制。
所以這些大臣,才敢來遞名帖示好。
可這幾日,蕭棣只是堅守宮中,并未有任何示好或投靠的意思。
他派去的人,也被蕭棣按捺住
一時間,他竟看不透蕭棣的心思。
甚至有些后悔,不該將攻占內宮如此大的行動交給蕭棣。
蕭棣逼宮,風險是轉交出去了,但與此同時,也轉交了一部分權力。
蕭棣占據內宮,又不主動放權,讓丞相的勢力顯得十分被動。
但他又不愿真的和蕭棣撕破臉。
畢竟蕭棣手中有兵馬,若是鬧翻,難免要再一次兵戈相見。
勝負未定不說,他真和蕭棣相斗,率兵進入皇宮,狼子野心豈不是昭告給了世人
正心思紛亂間,和蕭棣談判的下屬已經沉著臉走過來。
丞相站在窗邊,遠眺遠方的陰云,問來人道:蕭棣,他打算何時開宮門
來人低聲道:蕭棣,他還是那幾句話,讓您耐心等待時機,屬下看,他并沒有打開宮門的意思。
丞相身形未動,依然望著窗外氤氳陰云的天空。
先生,不能再等了!楚王已經等不及了道:我如今想這個事情,愈想愈心驚。
蕭棣在太學,就是謝清辭的一條好狗!萬一他從未想過背叛謝清辭呢?
謝清辭耍弄蕭棣在前,還有那遺書在后,依照常人來看,蕭棣根本沒有繼續俯首聽命的理由!
但若是對一個人動了心,就是不講因果,不問緣由。
楚王陰森的笑了:本王倒是想明白了不管謝清辭的一舉一動是什么,落在蕭棣眼里,也許都是情有可原,就算那遺書是殺他的,他恐怕也不會背叛謝清辭!
如果不是背叛,那此時進宮,就是保護!
丞相霍然轉身。
他以己度人,想著蕭棣的確有了造反的理由。
但萬一蕭棣從來沒想過謀反呢。
蕭棣夜半進宮,只需做出一場看起來有些聲勢的廝殺,就可以穩住他們,讓他們不會在這幾日之內進攻宮城。
順便還能率兵將宮城圍住,從而不動聲色的做好守城的防御工事。
丞相想到此處,硬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如你所說,那他費盡心機非要拖延這幾日,定然有背后的目的
楚王和丞相面面相覷:也許是在召集軍隊?
第97章 故地(2)
兩個人登時變色。
在此之前, 他們都篤定以蕭棣的性子,在看到那遺書會定會惱羞成怒,不會再效忠此人。
可經過楚王這么一說, 登時發現, 若是蕭棣堅守宮城, 并發出信號等待各地的勤王之師,那他們絲毫沒有辦法。
丞相倒吸一口冷氣, 趕忙問道:各地的軍隊都還在原地吧?
他只顧著監視朝廷, 對各省的情況都沒太上心。
劉恢遲疑道:表面上看自然都沒還好, 但若真的有人暗中和太子里應外合, 我們現在恐怕也不曉得。
自從建朝后, 他和丞相都逐漸遠離了軍隊,對軍隊的把控也不像以往那般強有力。
也就是說,哪怕軍隊此刻正在來京路上馬不停蹄, 他們可能也一無所知。
而蕭棣卻是近幾年的戰場新將,他若是真的想要調兵遣將, 也會神不知鬼不覺。
一想到此,幾個人都沉默了。
室內氣氛凝結, 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許久,楚王艱難的開口了:你說, 若蕭棣真的偏要走獨木橋要和謝家共進退,我們該如何應對
丞相嘆了口氣, 半晌沒有回答。
他竟然沒有準備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始終覺得,蕭棣該和自己是一類人, 為利益無所不用其極,唯獨不會被所謂的感情牽絆。
他和陛下相伴多年,也曾患難與共, 但他早就在皇帝身邊埋下了王道士,循序漸進又不露痕跡的摧垮皇帝身子。
那他想,既然蕭棣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那自然能拎得清此事如何做才對自己最有利。
所以他提防過蕭棣會自立,卻從未想過蕭棣會繼續護著謝家。
可此刻,他卻覺得蕭棣也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人。
一個被謝清辭蒙蔽的可憐人。
憑借蕭棣的本事,足以順理成章的和自己聯手得京城,卻偏偏要去自討苦吃嗎?
劉恢思索著,緩緩道:我倒是覺得,就算蕭棣真的和我們不是一心,也不必如此悲觀憂慮方才說我們若是冒然攻打宮城,日后再稱帝,定然逃不脫篡位的名聲,但是蕭棣如今在宮中,恰好能為我們所用。
丞相立刻看向他。
翻遍古書,不少人都愛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起兵。劉恢微微一笑道:蕭棣狼子野心,夜半進宮,我們若是借著清君側的名義,既能集結朝廷的力量,又能順理成章的攻打宮城!
只要有人響應,蕭棣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只怕不用我們動手,他舍命護著的小殿下,就已經迫不及待要動手殺他了!
丞相聽罷,不由得微微一笑。
若能讓謝清辭對蕭棣下手這才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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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前因后果,丞相立刻放出話來,蕭棣夜半闖宮,領兵犯上,正是該舉全朝之力聲討的逆賊。
楚王為解救太子,準備率兵進入清君側,望大家聲援。
一時間,朝廷中都在議論此事。
蕭棣不是今日才占據宮中,但丞相為何拖延到此時,才說出清君側這樣的話?
我看這次不是清君側,分明是丞相和蕭棣分贓不均,想要動武拿下宮城
立刻有人反對道:丞相和陛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蕭棣呢,卻是叛將之子,蕭棣謀反,丞相平叛,難道不是最順其自然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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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棣被打成叛賊,又有楚王在外頭發聲,朝廷上下皆響應丞相,集結京城的兵馬攻入京城。
流云宮屬于外宮,兵甲碰撞的廝殺聲,謝清辭隱約聽到了,驚道:外頭是誰在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