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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蕭棣竟然是演了這么一出,忠君愛國的好戲。
他驀然想起,前幾日抄檢宮中,流云宮似乎丟了什么珍貴物件,經(jīng)他調查,似乎最后的終點還是丞相。
丞相王道士
看來蕭棣是早懷疑二人之間有所陰謀,趁著出征選將這個節(jié)骨眼。
將所有的陰謀都攤開給皇帝看罷了。
*
蕭棣踏出殿門,風吹起他的袍擺,他站在階上,目光淡然的落在遠處的宮闕上。
丞相對他掏心掏肺,劉恢有次又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稍作打探,自然能猜出,丞相推薦給陛下的王道士,定然有貓膩。
那他自然要賭一把。
沒曾想,皇帝這一治病,還真的查出了體內有丹藥毒素的殘留。
那冰面,他早就囑咐過嚴晶,嚴晶自然可以做的毫無破綻。
此事罷,他自然是皇帝心中的值得信賴的后輩。
而朝堂之上的那些人,背后都或多或少有丞相,或是旁的朝廷勢力。
最是讓人信任不過。
三日之后,圣旨頒布。
帶兵之權毫無疑問的,落在了蕭棣手中。
但皇帝也同時讓謝懷尉一起出征。
不論如何,總是自己的兒子,用起來也是比外人更放心一些。
夜色濃如墨,謝清辭卻仍望著窗外,直到天邊陰沉,才轉回目光。
正要起身,一陣腳步聲颯踏而至。
蕭棣大步走近殿內,未解披風,輕甲系在了腰間,勾勒出硬朗的線條,盔甲映著燭火,望去燦燦生輝。
他手中還捧著鳳翅兜鍪,望去格外英姿勃發(fā)。
謝清辭看過去,眸光不由得在蕭棣面上停駐。
本來只想不著痕跡的偷看一眼。
誰知下一秒,眼前便出現(xiàn)了蕭棣倏然放大的臉龐。
英挺的鼻梁,含笑的眼眸。
謝清辭蹭的耳根竄紅,又覺得自己畢竟是男子,退后一步未免也太惺惺作態(tài),只能硬著頭皮撐在原地:你又要如何?
殿下喜歡這玩意兒?蕭棣將兜鍪塞在謝清辭手里,道:我明日就要出征,不如哥哥替我系上吧。
他穿著一身盔甲,最后幾個字卻說得溫柔綿軟。
小小的尾音上翹,仔細聽,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謝清辭只覺得手里驀然一沉,那象征統(tǒng)帥的鳳翅兜鍪已經(jīng)到了自己手中。
蕭棣微微躬身,一臉溫馴的等待自己給他系兜鍪呢。
謝清辭被他磨得毫無脾氣。
嘴上哼了一聲,卻拉著蕭棣在殿堂中的鏡前站定。
燭火映著鏡子,將兩人的面龐朦朧的投映其上。
謝清辭認真的將兜鍪帶在蕭棣額上,仔細的系好脖頸下的錦繩。
鏡中登時映著一個,初出茅廬,即將橫戈躍馬的少年郎。
謝清辭一身白袍站在他身側,纖細易折,卻又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蕭棣望著鏡中的自己,又慢慢將眼眸往下移動,鎖定在了謝清辭身上。
唇角的笑意緩緩加深了。
殿下,我明日要出征,殿下難道沒有什么囑咐我的?
或者,有沒有想送阿棣的信物。
他的眼神直白又貪婪,直勾勾的望著謝清辭的眼眸,像是一個想要討要糖吃的孩童。
明明都已經(jīng)是要橫刀立馬,統(tǒng)帥千軍的將軍了,在他面前,卻總還是稚氣的耍賴。
就連眼神,也似乎總是那么幼稚灼熱。
謝清辭嘴角含笑,輕聲道:祝你和二哥都能平安得勝歸來。
上一世,這場戰(zhàn)爭蕭棣并沒有參加,而是由謝懷尉一人前往,結果,卻因為糧食不足,再加上自己暗中做手腳,最終被敵軍射死在亂軍之中。
回紇人趁著中原元氣大傷,又集合了不少軍隊,對中原屢次挑釁,發(fā)起戰(zhàn)爭。
這些戰(zhàn)爭打響的時候,朝中已經(jīng)無人可以應對,皇帝也只有推出素來和敵軍有對戰(zhàn)經(jīng)驗,剛剛洗清污名的蕭棣。
誰曾想,蕭棣騰龍駕霧,所向披靡,卻直掉頭,抄了謝家的老底。
而這一世,他們早已將糧草問題解決,京城的耕地,糧食都已上繳到國庫,有充足的儲蓄糧,可以讓前方兵士放心的打仗。
糧草充足,這場戰(zhàn)役只要不出大錯,就算是耗著,也能把回紇軍耗得只剩半條命。
謝清辭不擔心這次的戰(zhàn)役勝敗,他更希望這一次,能徹底改變上一世的走向,蕭棣,謝懷尉能平安到京。
蕭棣含笑道:上一次殿下就祝我平安,這次又是,連詞都沒個新意。
這次何止是沒有新意,還加上了謝懷尉這個局外人。
謝清辭道:外出作戰(zhàn),難道還有什么比平安更貼切的祝福嗎?
平安就平安吧。蕭棣瞇眸,一步步逼近謝清辭:可阿棣怎么記得,就算是平安,哥哥對旁人祝福的法子,和對我,卻也是有所不同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人看嗎,棣棣哭了,被作者打哭了,不中用的狗兒砸,吸引不了可愛讀者,回家挨揍!
下章點朱砂預警
第82章 年少兜鍪(1)
謝清辭一怔:怎么不同?
蕭棣低眸, 含笑看了他半晌。
又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蕭棣手中如變戲法一般出現(xiàn)了一只筆?
謝清辭:?
怎么覺得又要是可怕的幼稚之事!
蕭棣用筆尖輕輕點了點謝清辭的眉心:好好想想,之前端午節(jié)的時候, 你欠了我什么?
謝清辭對上蕭棣的眼眸, 登時想起端午時的場景。
那時他和謝懷尉二人在窗內嬉笑著點了朱砂, 想是被窗外的蕭棣盡數(shù)看了去。
從此記在了心上。
也難為他念念不忘這么久,到了此刻還想討個朱砂。
謝清辭不禁輕輕搖頭, 他接過筆, 抬眸, 恰好對上了蕭棣狹長英朗的雙眸。
之前總是漾著兇戾的眼眸, 此刻卻滿是憧憬乖巧。
還向前輕輕探頭, 一幅等待自己點化的模樣。
謝清辭心頭一軟,涌出自己也難以描述的溫情,他提筆, 輕輕在蕭棣眉心間輕輕一點。
察覺到朱砂筆落下,蕭棣唇角輕輕上揚, 面龐籠罩上燭火的柔和。
像是被菩薩點化的兇神,隱起尖銳的獠牙, 留下一心向善的模樣。
只有細細去看,才能發(fā)覺眉目中縱然再溫和, 也終究有殘存的兇氣。
謝清辭望著點過朱砂的蕭棣,不由心里一動, 抬手撫過他的眉心。
蕭棣悄悄張開眼,定定的望著他:殿下, 今晚我留在宮里。
他的嗓音透著微微的低沉,滲入人心,讓人輕輕一顫。
謝清辭一怔:你明日要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