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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已將糧食移到了京郊,沒了糧食的問題,哥哥們大約能將強敵驅逐。
這場大仗該是輪不到蕭棣去打。
就算真的由蕭棣來打,他心里也有旁的計較
蕭棣卻絲毫沒察覺出謝清辭的異樣,雙眼亮晶晶的,似是藏了兩簇灼燙的火焰。
他已經從之前部下處打聽到了消息,此次去云南雖然是剿匪,但云南也有幾隊外敵試探,他若能順勢將這支外敵殺盡,日后再領兵作戰也更能服眾
只是他一走,怎么也要一兩個月。
等他回來,蕭家定然也修整好了,無論怎么說,這宮里他都住不得了
他的念頭,拖了這么久,以后是定然再也延誤不得了。
*
蕭家的案子很快查清,那隊人馬從未看到過蕭賀的身影,此事從頭至尾都是陰謀。
從最下頭的人查起,案子最終串聯到了燕平榮身上,問起動機,他也只一口咬定曾在蕭賀麾下,因不滿蕭賀曾鞭笞他,才蓄意報復。
就連前幾日謝清辭遇山匪一事,燕平榮也承認,這是他和安大兄一起做下的。
只是安貴妃素來得寵,皇帝也不愿意動安大兄。
所有的罪責,最終到了燕平榮身上。
數罪并罰,沒幾日,賜死的圣旨就送到了燕家。
燕平榮一死,蕭家的冤案正式大白于天下,就連去太學時,那些少年看也成了毫不遮掩的仰慕。
蕭家本是本朝一等一的勛貴,他們都見識過蕭棣的本事,如今又曉得他即將要去剿匪,這一趟若是有了功勛在身,日后相見,只怕是云泥之別。
蕭棣出發前,雖只是小小的剿匪,朝廷種也有不少人來表示心意,大多是說仰慕蕭將軍的戰績,特來以壯行囊。
蕭棣抬眸,目光掠過謝清辭:殿下呢?就沒什么要送給臣的?
光影繚亂,為少年的眉眼鍍上一層光暈。
謝清辭以往皆是見蕭棣不正經的在內室胡鬧,如今看他一身簡甲,眉目英朗站在階下,不由得想起上一世殺伐的帝王。
他輕聲道:平安歸來。
平安也不是說說就算了。蕭棣一點兒也不好糊弄,挑眉道:就算殿下要送臣平安,也該有個物件。
謝清辭愣在原地。
蕭棣半開玩笑半認真似的道:這次也就算了,下次若出征,臣可是要向殿下討東西的。
許徽舟和謝華嚴對視一眼,每次這二人一說話,周遭人就只能面面相覷,既聽不懂他們之間的暗號,也插不進去話。
臨行前,蕭棣又深深的看了謝清辭一眼:殿下曾許給臣的,不會有更改吧?
謝清辭在他的眼神中只覺得口干舌燥,礙于許徽舟等人在側不好解釋太多,也只能硬著頭皮答:自然。
蕭棣深深的看了謝清辭一眼:殿下最好莫要欺臣。
蕭棣和許徽舟一起離京,許徽舟思索了半晌,還是問道:殿下是許給你什么了?
第70章 飛沙(1)
蕭棣漠然道:贏了這場仗, 你以后自然會曉得。
許徽舟:
路途漫長,兩人在路上行進了七八日,才總算到了云南地界。
接應他們的人是常駐云南的劉將軍, 看到蕭許二人, 臉上毫不遮掩的浮出輕蔑笑容。
在他看來, 這一個是剛恢復名聲的叛賊之子,一個是世事不知的貴公子, 兩個人來剿匪, 簡直是如同孩童玩笑一般。
蕭棣和許徽舟下了馬, 被人擁進了中軍大營。
蕭棣沒打算在此地久留, 他已知道此地的山匪人數不多, 只是仗著熟悉地形,占山為王到處逃竄,易守難攻而已。
許徽舟坐定后開口道:我們這次來云南還是因為那些山匪, 他們扯旗造反的事兒,陛下遠在京城也已經聽說了, 特命我們帶了京城的精銳過來,他們在京城有過鏟除山匪的經驗, 想必也能幫到你們。
謝清辭被山匪擄走被救之后,皇帝特地派遣京營的人掃蕩過山頭, 可以說一下子把京城的山匪掃除殆盡了。
這些人此番也隨蕭棣一起來到了云南。
但當地的劉將軍卻是一臉不屑:飛騎尉,許公子, 你們有所不知,想要剿匪, 最重要的還是根據地形上山,就連當地的這些軍士都沒有山匪熟悉地形,你們帶這一隊京城的人過來, 更是白費心思,難上加難。
蕭棣不動聲色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依劉將軍所說,這些山匪該怎么辦?
那人嘀嘀咕咕道:下官認為這山匪如山間野草,是鏟除不凈的,不若不若就由著他們去,反正他們夜只是在山上揭竿而起,又沒膽量下來稱王。
他的話還未說完,許徽舟已勃然變了臉色:笑話!本朝泱泱大國,云南也是朝廷境內的領土,你身為封疆大吏,竟然對山匪束手無策,甚至還想著放任不管,任由這些人在自己的地盤稱王,你還不如趁早辭官謝罪!
許徽舟重言出擊,那將軍立刻唯唯諾諾的不敢多說。
半晌,大營中都無人言語,蕭棣站起身,接過一旁兵士遞來的燈盞,在地圖前站定:劉將軍,本地除了山匪,還有幾隊回紇的兵馬是么?
劉將軍一怔:是的。
山匪大約有多少人,那隊回紇的兵馬又有多少人?
多少人劉將軍眼珠一轉:山匪上千人,我看約莫是有六七千人之多!回紇的兵馬就更多了,我看大約大約有一萬大軍!
是么?蕭棣冷笑一聲,雙眸如利劍般射向劉將軍:虛報人數也是你們的老把戲了,敵軍一多,若是戰敗,那是情有可原!若是打了勝仗,那更是可以借此邀功!你說回紇有上萬人,但卻并未發現有任何運糧的途徑,就連搶糧,也是小股人馬搶了就逃竄,這像是有一兩萬大軍的模樣么!
他眸光沉沉的壓向劉將軍:再問你一次,到底有多少山匪,又有多少敵軍!
劉將軍登時怔在原地,嚇得膝蓋發軟。
他也聽過蕭棣的名頭,但一直覺得這就是個靠著家世才贏了戰功的子弟罷了,沒什么可懼的。
沒曾想這十幾歲的少年,竟然一眼看破了他虛晃的人數,甚至對這些招數爛熟于心。
這罪名說大了,是欺君罔上,要砍頭的。
他再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道:山匪大約有三千人,但是他們占山為王,對地形熟悉,所以遲遲至于回紇,不太清楚,總是也要有兩三千人的。
蕭棣盯著他,意味不明的沉沉一笑:你們吃著朝廷的糧餉,卻被幾千山匪耍弄的團團轉,劉將軍,這可不是一句不通地形能搪塞的。
這話說完,劉將軍登時一頭冷汗。
蕭棣也不再理會他,繼續低頭看地圖。
他雖然對劉將軍冷嘲熱諷,但是在心底并未小看山匪,而且深知此人說的還是有幾分有道理的,山上的匪眾雖然人數不多,但是熟悉地形,即使想速戰速決,也不能掉以輕心。
蕭棣望著地圖上的小道,沉吟道:這些山匪的糧食從何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