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諸位看清楚了,這是京里統一采買的火折子和火藥筒的余燼!謝清辭緩緩道:難道上天降罰還需要用這玩意兒?
一語既出,激得周遭人議論紛紛。
刑部尚書慌亂之中看向丞相:這這一團灰燼,怎么能看出是火折子留下的,殿下,你這也未免太過牽強
火藥筒的余燼中含有硫磺和油脂,只需微末火星,便可重新復燃。蕭棣沉穩的聲音不卑不亢的響起:陛下也可請工部制火器的兵士前來,他們一看便知。
燕平榮的臉色登時煞白。
臣在走訪中還勘測到,有家人的窗戶下,有零星的線香殘留。那年輕官員受到鼓舞,將一小截線香呈上:這是迷魂香,想是縱火之人想先將屋內之人迷暈
可笑!荒唐!皇帝面色沉沉的打斷:還說什么上天降罰,還不是你們,一個個在下頭盡做些齷齪的手段!
事已至此,還有什么看不出的。
八成是這些官員不滿他收繳耕地的舉措,竟然搞出這些怪力亂神之事。
上欺君主,下誤蒼生。
收繳耕地,納入軍糧,這是朕定下的國策,你們若是不滿,盡管沖朕來。皇帝冷冷道:再對旁人干這些齷齪事,休怪朕不講情面。
陛下圣明!只是此事恐怕不止是縱火栽贓,想要更改國策這么簡單。站在一旁久久未發一言的許徽舟緩步而出,跪下道:臣許徽舟,檢舉縱火之人顛倒黑白,曾污蔑忠臣良將,傾覆我朝社稷!
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得在場的眾人登時白了臉色。
第67章 昭雪(2)
陛下圣明!只是此事恐怕不止是縱火栽贓, 想要更改國策這么簡單。站在一旁久久未發一言的許徽舟緩步而出,跪下道:臣許徽舟,檢舉縱火之人顛倒黑白, 曾污蔑忠臣良將, 傾覆我朝社稷!
這番話擲地有聲, 說得在場的眾人登時白了臉色。
要知道新朝初建,最為擔憂的便是有人顛覆社稷, 連皇帝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那主審官被嚇得臉色煞白, 忙道:許徽舟, 你要慎言!
許徽舟看向皇帝:陛下, 臣當初曾受父命在軍中任職, 那時,也恰逢那隊宣府軍看到蕭將軍出現在敵軍陣營。
皇帝道:這和此次火情有關系么?
這次火情乍看是天災,其實是有人故意縱火, 而目的是為了滅口當時抵死也不誣陷蕭將軍的人,大火過后, 此事的真相便再也無人得知了!
話音一落,周遭登時陷入寂靜。
周遭的官員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著頭。
本來以為是旁聽一場讓殿下收手的天災案子,竟然扯到了當年的陰謀上, 還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內幕。
主審官察覺出此案已超出自己審問范圍,怯怯的看向皇帝。
皇帝面如寒鐵:誣陷?
臣當時恰在軍中, 湊巧撞破了此事。當時據軍中之人稱,他們有一隊人馬都看到了蕭將軍曾出現在敵方陣營中, 共同上奏才使得朝廷深信不疑。許徽舟道:但朝廷不知道的是,那隊人馬上奏前,曾有十幾人受盡折磨, 最終死于瘟疫,而這些人,恰是寧死也不愿共同上奏,誣陷舊主之人!
放肆!還未等皇帝出言,燕平榮已經冷聲道:這案子牽扯重大,當時早已人證物證俱在,你此時借天災編造這番謊言,許徽舟!你就不怕許家被牽連嗎!
許徽舟冷笑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又有何可懼?反倒是那些極力遮掩此事真相的人,此刻正在心虛中擔驚受怕吧!
說著,還一臉睥睨的掃過燕平榮。
你燕平榮登時氣的直咬牙。
皇帝半晌沒有說話,眼神一轉看到了站在一側的蕭棣,想起他前幾日挨鞭子受委屈的事兒,不由沉吟道:蕭棣,此事你如何想?
蕭棣雙眸沉冷,聲音平穩道:此事有關朝廷清譽,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恐怕會讓邊關將士寒心。
這番話不是以蕭家人自居,而是站在臣子的角度上去為皇帝著想,又想起蕭棣和其父關系寡淡的傳聞,倒讓皇帝心里少了幾分忌憚。
即便蕭棣不說這番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皇帝也不能糊弄過去,聽罷這番話,只能點點頭道:許徽舟,你言之鑿鑿,又有何證據?
許徽舟巴不得皇帝說這句話,朗聲道:聶校尉和臣也一起來了,他一直在蕭將軍身畔,贏了不少硬仗,他也在那隊宣府軍中,陛下將他叫上來,一問便知。
皇帝擺擺手,立刻有人將聶校尉帶上來。
陛下。來者是個挺拔的中年人,一身布衣,在人群里并不打眼,只有氣質中的冷肅,透露著他曾經的身份:屬下隨將軍出征之前,您還曾親手嘉獎過,結果就是那次出征,蕭將軍再也沒有回來
皇帝認出了他,皺眉道:蕭賀不是已經投了敵軍么?
陛下,將軍的尸骨雖然難辨,但隨身行囊,卻也能看出身份,當時我們和敵軍力戰不敵,將軍被包圍才聶校尉冷冷的眼眸掃向周遭眾人:將軍力戰到最后一刻,只是有些心思叵測的人,他們欺上瞞下,非要屬下在那陷害將軍清白的奏折上簽字。
屬下抵死不從,他們他們竟然給臣暗中下藥,還說是臣得了瘟疫,這些人只留下了聽從他們話的將士,抵死不從的都在幾日之內無緣無故得了瘟疫
說到底,這些人只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滅口罷了。
燕平榮望了一眼丞相,登時臉色都變了:陛下,就算此人曾是軍中之人,也是口說無憑,陛下也不能聽他一面之詞。
皇帝面色陰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你是說,那上百個聯名上書,說是在敵軍中看到蕭賀的人,都是在騙朕?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只能欺軍。聶校尉看向皇帝道:而且,那些人還說說這是陛下的意思,說陛下即將稱帝,忌憚蕭家功高震主,我們簽了這名字,是體察圣心,屬下若拒不聽從,便是抗旨
我們都是軍中之人,也沒人如何知道其中的過節,有些是將軍的親軍,自然不會聽從,而其余的軍士被他們連哄帶騙,一個個都答應了下來。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將那些人傳喚來,但是據屬下所知,當時那隊人馬,有不少都在隨后的作戰中死去。
周遭陷入一片寂靜。
聶校尉雖然沒明說,但誰都知道言外之意是有人在滅口。
皇帝低聲對身邊的嚴晶耳語幾句,嚴晶會意,立刻去拿了最近幾月陣亡將士的名單。
翻開一開,里面十有八九,都是那些曾經看到蕭賀在敵方現身的人。
皇帝面色森寒的坐在上首,他是忌憚蕭家,但蕭賀當時已死,只留下一個十幾歲的蕭棣,即使在戰場上展露了頭角,他也不至于因為忌憚一個子侄輩的人自折身份。
他已是皇帝,要壓制蕭家的遺孤,多的是法子。
當時看到那么多人簽下名字,說自己親眼目睹,皇帝是真的相信,蕭賀早已經投敵了。
可誰知是背后有人耍弄他,甚至還冒著皇帝的名義,去說服那些將士。
是誰給這些人膽子,讓他們敢詆毀一國之君,還肆無忌憚的在離世的將軍身上亂扣帽子!?
皇帝合上名單,語氣已經令人生畏:當時在軍中,是誰在游說你們?又是誰敢誣陷軍中之人得了瘟疫?
聶校尉立刻報出兩個名字。
皇帝聽了,雙目灼灼的看向燕平榮:據朕所知,這兩人和你私交甚篤,你還多次在朕的面前舉薦他們!?
燕平榮額上已經冒了一層冷汗:這是
皇帝淡淡道:朕記得你還曾是蕭賀的下屬,事發之后,你還多次向朕進言,說蕭棣是個禍害,不能再留!?
燕平榮跪在地上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