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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咬進馬兒皮肉,它嘶吼,擺尾,卻怎么都甩脫不掉。
這是場硬碰硬的較量,一人一馬都喘著粗氣,圍觀的少年目不轉睛,幾乎快要窒息。
僵持了大半個時辰,雄馬喘息漸漸平復,它神色迷茫,悲鳴短嘶了一聲。
完全掌控節奏的蕭棣立刻收起馬鞭,撫摸它的脖頸,讓馬感受他手掌心的溫度。
受到撫慰的馬兒委屈的打了一聲響鼻,隨即神色溫馴下來,如狂暴驟雨逐漸化為溫潤貼人的春日細雨。
蕭棣揚唇輕笑,依然端坐在馬背上,白衣打馬,在校場不緊不慢的試騎了幾圈。
隨即翻身下馬,牽著那匹剛馴服的雄馬朝廊下走來。
少年們激動的嗷嗷直叫,爆發出陣陣歡呼。
邊境的少年和甘肅的寶馬,讓他們看了一場千載難逢的馴馬現場。
暴烈,野性。
最原始的搏擊,卻又能掀起人激蕩的情緒。
他們都沒有開口,但含著憧憬,仰慕的眼神,開始緊緊貼在蕭棣身上。
*
蕭棣牽著韁繩,腳步輕快的向謝清辭走來,素來冷戾的長眸中有了一抹雀躍。
他牽著這匹馬走到謝清辭面前,手里還托著一個精致的馬鞭。
鞭柄通體是觸手溫良的白玉,通體并無一絲瑕疵,配上那粗糙的鞭梢,愈發晶瑩剔透。
這是方才馴馬的鞭子,是我用玉石親手打造。蕭棣雙手奉上,如同狼崽像主人展示忠心:這一鞭一馬,都獻與殿下。
周遭的少年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日頭斜照,一人一馬皆是乖順溫馴,顯得無比護主。
這場面送的哪里只有鞭子和馬匹,分明連自己這個人,都要一道奉上了吧。
謝清辭目光掠過那精致的馬鞭,落在蕭棣年少桀驁的面龐上,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上的小鞭子出場了,排面必須有,嘻嘻!感謝在20210807 01:33:34~20210807 19:47: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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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罰跪(1)
蕭棣的聲音落入耳畔:這馬還要拜托殿下賜名。
謝清辭看了一眼俯首帖耳的馬駒, 那條囂張強勁的尾巴如今溫馴的垂著,倒有幾分惹人憐愛。
叫尾奴吧。
謝清辭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多少興奮。
眾少年都竊竊私語起來, 誰家的馬不起個人模人樣的名字, 什么踏雪, 追風的,這難得的汗血寶馬, 謝清辭卻吝嗇起個好聽的名字。
蕭棣眼眸瞇起, 露出幾分玩味。
謝清辭轉頭看向別處, 心里涌上奇異之感。
蕭棣手腳利落的馴馬, 還乖順的將馬奉給自己, 若是在旁人看來,自己該當驕傲。
可說來奇怪,只要蕭棣在他面前展露出鋒芒暴戾的一面, 他便不由自主的生出忌憚提防,甚至是淡淡的厭惡。
想要打壓, 想要羞辱,想要狠狠懲罰這個曾經侵犯過自己的暴戾之人。
起這個名字, 也是想警醒蕭棣。
不論這馬曾經多桀驁難馴,說難聽些, 今后都是自己胯/下的奴才,聽憑他吩咐驅使罷了!
馬是如此, 人亦是如此。
*
謝清辭騎在尾奴背上,一反常態的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 直接回了流云宮。
蕭棣則被熱情難抑的太學的少年們團團圍住,東問西扯,騎射課結束后, 耽擱了大半個時辰才回去。
謝清辭坐在寢殿中,透過窗冷冷看著蕭棣昂揚歸來的模樣,眸色再次掠過陰霾。
蕭棣大出風頭,惹人追捧,是他始料未及的。
本該在自己麾下私藏的明珠,卻因太過璀璨被眾人側目。
蕭棣已初露鋒芒,誰知以后又會如何所向披靡?
這一世,雖說已經偏離上一世的劇情,但是那最終結局,究竟能不能逃開也是說不準的事兒。
謝清辭垂眸,心底無法控制的忌憚蕭棣
事到如今,他自然不會奪人性命。只是若是想個什么主意,能管束轄制住他便再無后顧之憂了,或是哪怕哄著他聽話順從也是好的
*
夜已深,清淺月光透窗而入,灑落在謝清辭床畔的錦鯉燈上。
幾聲軟軟的呢喃從床上傳來,睡在小榻上的蕭棣登時豎起耳朵,側耳細聽床上的動靜。
蕭棣不要幾聲雜亂的呼喚朦朦朧朧的傳來,蕭棣眉尖一挑,全身的血液登時被這幾聲略含痛苦的呢喃喚醒。
心臟突突直跳,舌頭舔了舔微微發干的唇。
哥哥就連在深夜夢回時,都不忘喚他的名字么?
一念之下,蕭棣再也顧不得許多,翻身從陰影處站起,大步流星走到謝清辭床畔,隔著夜色灼灼俯瞰他。
謝清辭雙目緊閉,眉頭緊蹙,顯然深陷夢中,尤在痛苦呢喃道:蕭棣,你你好放肆
蕭棣不由得愣住,謝清辭在夢中顯然極為忌憚自己,這幾個字怒氣中還夾雜著清晰的恐懼。
哥哥是在懼怕他么?
心里先是沉沉的一疼,可隨即蕭棣便饒有興致的挑眉。
細品之下,謝清辭的恐懼中還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情/欲,甚至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趁謝清辭熟睡,直接不由分說爬上床,將睡夢中的謝清辭抱緊在懷中,貼近瑩潤的耳尖,興奮道:哥哥,你夢到阿棣什么了?
你還知道本王是你哥哥!你你怎么敢!謝清辭扭動掙扎著,似乎要從深淵里脫身:嗚嗚蕭棣,停手!你怎么敢如此對我
說話之間,謝清辭纖細的身子不住往被子里縮,似是遇到了什么可怖之事,拼命要逃離。
蕭棣一把扣住謝清辭的后腰,往上一提,牢牢抱緊扣在懷里,低聲循循善誘道:哥哥似是很怕我,說啊,我怎么對哥哥了?
謝清辭低低呢喃著,吐出的字詞在夜色里支離破碎,蕭棣豎起耳朵聽了半晌,也沒聽清楚。
盈盈一握的腰肢溫軟的貼在掌心,蕭棣眼眸一暗,不由得更貼進謝清辭幾分,皮肉貼著皮肉,沒有一絲縫隙。
鼓漲的欲/望跳動著,貪婪的伺機等待。
謝清辭察覺到了什么,腰身往前挺著,眼角含著淚花,還在夢里輕哼:不不要你
不要我?蕭棣哼笑一聲,輕輕舔去謝清辭眼角的淚:晚了!
說罷,將謝清辭翻過過身子,溫柔的揉了揉謝清辭的后腦勺,擁在自己懷中沉沉睡去。
熹微的日光灑在殿內,謝清辭朦朦朧朧的睜開眼。
空氣中彌漫著陌生的清冽味道,他在一瞬間幾乎停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