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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看他的眼神也愈發(fā)意味深長,在某晚深夜喂他青梅后沉聲道皇后再不說那野男人是誰,朕就要親自給你提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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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棣(瞪大眼睛):所以這是生子文!?我媳婦不會也
第14章 破骨而出(1)
第二日,謝清辭便把此事原原本本講給了謝華嚴聽。
還適當夸大了謝懷尉的表現。
末了,謝清辭道:不管怎么說,此事都是有小人在背后動手腳,二哥找的馬沒問題,他也是被誤會的。
謝懷尉表面一臉高傲冷哼模樣,實則豎起耳朵偷聽。
只聽大哥威嚴的聲音沉沉響起:那他該好好反思,想想旁人為何會利用他設圈套。
謝懷尉:???
毀滅吧!這兄弟沒得做了!
謝清辭忙捏捏大哥放在膝上的手背:大哥,二哥這次心思縝密出手果斷,還為我除去了身邊的小人,你怎么還苛責他?
日光照射下,謝清辭的臉頰愈發(fā)透明脆弱。
謝華嚴目光一頓,他非但沒有挑唆自己和謝懷尉的關系,反而處處袒護。
那雙手綿軟的放在手背上,像是要把自己拉出那場噩夢
謝華嚴頓了頓,難得贊了一句:亡羊補牢,還算及時。
謝懷尉得了這句夸獎,眼神都被點亮了,偏還裝作不經意的模樣瞥過頭去。
等大哥一走,他立刻繃不住翹起尾巴。
哈哈哈哈蕭棣這小子平日不聲不響,這次倒真幫了我。謝懷尉想著哥哥難得的夸獎,滿臉得意:你說若是沒有他,怎能洗刷本王的一腔冤屈!!
謝清辭望著澄清冤屈后對蕭棣連聲夸贊的二哥,不由得回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墜馬一事后自己故意裝作元氣大傷,大哥因此事責怪二哥,兩人關系逐漸冷漠。
人與人之間總是如此,若是有了間隙,再也難復往日親密。
此事后,再加上身邊人的流言鼓動,兩個哥哥之間漸漸滋生出詆毀和猜忌
謝清辭眸色漸沉。
龐章是誰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他背后的人又有何圖謀?
隨著龐章認罪后的自殺,重新變得云里霧里。
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早已有人隱在暗處,在他們茫然無知時悄然布局,妄想挑唆謝家離心。
謝清辭皺眉思索,最終奪取江山的蕭棣讓他不安,但此刻比除掉蕭棣更為緊要的,是找出那個始終隱在暗處的操控布局之人
又走神了?謝懷尉把臉湊到弟弟眼前,討嫌的伸手去揉謝清辭柔軟的頭頂。
謝清辭收回思緒,看向洋溢著年少英氣的謝懷尉。
哥哥心性善良單純,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在這朝堂中卻被人暗算,慘死于亂軍之中。
重生后,他始終能完全控制神智,對掌控局勢反而多了幾分自信。
上一世因為劇情才導致那般結局,如今他神智清晰,很多事大可順勢而為。
謝清辭捻了蜜餞吃著,偏頭道:二哥,你若真想感激蕭棣,我也替你送上一份厚禮吧。
謝清辭在謝懷尉疑惑的眼神中叫來胡太醫(yī)道:蕭棣傷勢最近如何?
胡太醫(yī)如實道:臣每次都是煎些舒緩疼痛,防止?jié)€的藥過去,從未看過傷口,不知具體傷勢,但絕不會傷及性命。
這也是謝清辭最初的授意。
但謝清辭此刻換了態(tài)度:那腿,你這幾日好生給他治治吧。
胡太醫(yī)一怔,看向謝清辭。
謝清辭心中有自己的算盤。
既然蕭棣上一世能奪位成功是借勢多于籌謀,那想要顛覆謝家的人,從一開始就在謀劃只是在即將落子贏局的時候,被蕭棣抄了底。
他真正的敵人此刻尚在暗處,謝清辭心里雖恨,卻見不得蕭棣大好年華拖一條殘腿。
記憶里的蕭棣戰(zhàn)無不勝,這次也算幫了自己。
自己對那他拖著的殘腿不聞不問,也未免過分
榮公公聽了謝清辭的囑咐,立刻想起前幾日親眼看到的可怖畫面,還沒等胡太醫(yī)應下,立刻小聲脫口道:沒用!
胡太醫(yī)看向榮公公:為何無用?
榮公公沒想到被人聽到,欲言又止半晌,猶豫道:其實蕭蕭棣他從來沒有碰過胡太醫(yī)給開的藥!
他也不曉得蕭棣為何不碰那藥,只是覺得殿下既有意幫扶蕭棣,那對蕭棣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啊!
他當然該把實情相告,胡太醫(yī)知道了也許會有別的法子,自己也不必去親眼看著蕭棣拿刀剜肉了,蕭棣也能少受些苦
再說蕭棣既然沒有嚴令禁止他不說,那想必也不是秘密,不如挑揀著告訴殿下。
榮公公想通了,便道:我也不曉得他為何不碰那藥,但有次奴才恰好去了小院,蕭棣叫住奴才,讓奴才去給他拿剪刀。
他自己動手剪去腐爛的血肉,房內血跡淋漓的榮公公心有余悸道:胡太醫(yī)若是想替他治腿,還是先別讓蕭棣自自殘了,要不然殿下就算想幫他也難
而且他還在自己練習行走,那走動的時候,剛長好的傷口又會裂開,看起來很是可怖
榮公公一番話說得謝懷尉目瞪口呆:這人是有多想不開,這是拿自己的腿練刀法呢!?
謝清辭一怔,片刻間已想明白了蕭棣的做法。
蕭棣眼下看起來沉默乖順,骨子里卻還是前世那個冷戾孤僻的暴君。
無法對任何人放下防備,也因此,對陌生的環(huán)境充滿警惕提防。
那來路不明的藥,他自然不會輕易去喝。
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要受過多少傷,才能對旁人提防到寧可親手割腐肉也不去碰湯藥呢?
謝清辭目光輕頓,道:胡太醫(yī)陪我走一趟吧,先看看他的傷再說
謝清辭想,若是胡太醫(yī)獨自去了,蕭棣表面就算再配合,等人一走,又不知會如何陽奉陰違,自己跟去把話講明
至于蕭棣是乖乖配合,還是執(zhí)意自生自滅,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午后,蕭棣正坐在門前的石階上,瞇眸曬太陽。
謝清辭領著胡太醫(yī)到了他的院子,腳步輕輕一頓。
上一世殺伐決斷的暴君,此時獨自拖著殘腿坐在階上,像個離群狼崽,寒氣凜凜,又伶仃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