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能從后背一直暖到胸膛,蕭棣能察覺出自己始終僵硬的身軀正在微微松弛。
屏風外依稀傳來幾聲溫柔的喵喵叫,隔著氤氳的水汽,隱約能望見謝清辭正側(cè)躺在小榻上逗弄那只雪白長毛貓,他纖細的側(cè)影投在暈染山水的屏風上,像朦朧的夢境。
夜間熱氣蒸騰,手指拂過水面,蕭棣思緒翻飛,不知為何忽然想到那被抬出去的白玉沐桶。
水很滑膩,白玉桶想必也很滑溜溜,玉桶里盛著膚如凝脂,心思惡毒的謝清辭
蕭棣眼眸一暗,不由得屏住呼吸。
謝清辭逐漸顯得有些焦躁。
房里只剩下他和蕭棣二人,坐在屏風外能聽到依稀的水聲。
謝清辭皺皺眉,隨手翻翻小榻上的書,不久又翻身坐起。
一旁的貓咪似乎也察覺出主人心神不寧,不滿的喵喵叫抗議。
謝清辭下意識不去看屏風后。
不過才幾晚,他先是送了蜜餞,又把蕭棣叫到室內(nèi)任他洗沐
重生后,謝清辭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思緒行動,漸漸積起不少底氣。
他相信事情會按照他的設(shè)想,按部就班的進行。
可蕭棣才來幾日,他自己卻糊里糊涂的走上了另一條路。
今夜的每件事,都不在他預想之內(nèi)。
謝清辭心底不由得涌起慌亂。
他再次平復情緒,梳理思路
蕭棣,依然是自己要殺的人。
只是如今不到時機,他也的確曾救過自己,他又不是上一世被劇情操控的謝清辭,并無折辱他人的興趣。
眼下既然還不能殺,那也不必刻意去苛待蕭棣
沒錯,就算今日對蕭棣施以援手,也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才
屏風后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斷了謝清辭紛亂的思緒。
謝清辭睜開眸子,蕭棣已經(jīng)穿好衣衫,從屏風后走出,安靜地站在他面前。
微啞的聲音在春夜沉沉響起:今夜多謝殿下相助。
剛剛沐浴過的少年面龐被熱氣熏染得泛紅,矯健的胸膛把衣衫撐得飽滿,雖然身板微顯稚嫩,但仍能察覺出有懾人力量正在暗中蓬勃生長。
無無妨。謝清辭胸口驀然跳動了兩下,忙避開眼神,語氣微帶疏離之意:既已洗好了就回你的住處吧。
蕭棣微微頷首,隨即拖著殘腿緩緩走出門。
離開的時候,他的屋子門窗都在漏風,回來的時候,門窗都已經(jīng)被修補好。
謝清辭發(fā)了脾氣,旁人自然不敢怠慢。
蕭棣目光落在那剛修補好的窗欞上,冷冰冰翹起唇角。
他相信人會毫無來由的歹毒,但不相信人會無緣無故行善
謝清辭此番示好,定然事出有因。
只是這因是什么,他暫時還沒思量出。
不過日后自己八成是要仰仗這小病秧了。
至于小病秧身邊的那個龐章,蕭棣眸中閃過冷意
經(jīng)過今晚之事,此人必須死。
第10章 幕后(2)
京城的天氣逐漸炎熱,謝清辭懨懨的趴在小榻上,乖乖伸出手腕讓胡太醫(yī)診脈。
上一世他的身子不好,太醫(yī)讓他騎馬強健筋骨,結(jié)果興致勃勃的剛練了沒幾日,就從馬背上墜下。
驚馬事件后,在劇情設(shè)定下他愈發(fā)不愛動彈,活脫脫一個惡毒又病弱的炮灰
謝清辭想起就心累。
胡太醫(yī)見狀道:殿下還是該多活動活動身子骨,春日來了天氣恰好,更不能在房里窩著。
春日天氣好,倒最適合在床榻休憩,謝清辭懶散道:我不愿走動。
胡太醫(yī)看了看少年漂亮蒼白的小臉,不由道:還是騎馬最適合殿下,雖說摔了一次,也不能因噎廢食,要不過幾天再試試?
謝清辭一怔,還未來得及答話,春柳立即道:太醫(yī)又在嚇人了!我們殿下從馬背上摔下來,昏迷了好幾日,怎么能再去騎馬呢?
殿下別說騎馬了,就連看到馬都怯得很,還是換個法子吧。龐章皺眉道:說來也都怪二殿下,若不是他莽撞行事,殿下也不會摔下來。
謝清辭記得書中提到過此事,乍臨京城,劇情中自己甚是任性的向哥哥撒嬌,想縱馬在城內(nèi)巡視一圈,只為讓二哥違反禁令被大哥責罵。
二哥拗不過他,特意為他選好了路線和馬匹。
但那匹馬卻在路上突然癲狂,以至于他受驚墜馬。
謝清辭本就身子弱,從馬上摔下后,臥床不起了好幾日。
大哥為此事毫不留情的斥責了二哥,二哥向來桀驁不馴,被哥哥冤枉責罵,自然冷著臉不服氣。他們?nèi)艘荒竿騺碛H密無間,但驚馬事件后,書中的自己非但沒有及時安撫二哥,還裝作重傷的模樣臥床不起,大哥心疼他屢次怨責二哥,從而加速了哥哥們的離心
謝清辭沉默,看來他剛重生時,劇情已經(jīng)在走了,只是自己恰好重生,才讓劇情稍稍逆轉(zhuǎn)
謝清辭看向龐章的眼神冷了幾分,字字有力道:難道不是我違律在先么?二哥本就是無心之失,為何怨他?以后再讓我聽到有人非議哥哥們,一律杖斃!
重生后,也許是上天的賜予,他終于可以支配自己的思緒和身體。
可謝清辭不知上天何時會收走這賜予,也許是明日,也許是下個時辰
他只能在清醒時,做出更多的事情,和那所謂的劇情抗衡。
他不會讓任何誤會影響到哥哥們,更不會養(yǎng)虎為患。
龐章微微皺眉,他在謝清辭身邊多年,之前的謝清辭善良好欺,最近這段時日變得陰晴不定,還總干些惡毒之事。
謝清辭變成好拿捏的蠢笨花瓶,他心里還偷著樂了幾日,結(jié)果最近這幾日卻哪里不對勁了。
他從未見過謝清辭如此鋒芒畢露,像是在隱隱捍衛(wèi)什么。
龐章心中一沉。
謝清辭起初也沒想再騎馬,本想順著他們的話回絕,可此時卻轉(zhuǎn)了念頭。
上輩子他摔下馬背后,對馬很是恐懼,終身未再騎馬,也始終未再去深究驚馬一事。
可謝清辭此時卻覺得,二哥雖豁達,但有關(guān)自己的事兒,一向萬分謹慎,那馬又是精心訓出來的,怎會在當日忽然癲狂呢?
根據(jù)書中記載,騎馬是劇情支配下的自己主動提出的,目的是教唆二哥違反禁令,從而讓大哥責備二哥,使二人逐漸疏遠
那他的墜馬,究竟是也有預謀,還是真的恰巧驚了馬?
謝清辭面色一轉(zhuǎn),強撐著讓自己透出幾分向往:騎馬倒也不錯,誰還沒摔過幾次,之前經(jīng)驗少,以后就熟悉了。
春柳:
他沒聽錯吧?
向來畏痛的謝清辭竟然還要去騎馬?
龐章皺眉,忙做出一臉驚訝:殿下又是何必,摔下來還挺疼的呢。
謝清辭心里的退堂鼓已經(jīng)敲爛了,面上只故作驕橫道:這次絕不會再摔那匹小馬呢?還養(yǎng)在馬廄么?
龐章遲疑道:之前的馬么已經(jīng)被殺了。
謝清辭心里一沉,冷冷道:大膽!那是父皇賜我的小馬,怎能說殺就殺?是誰干的?
龐章沒有回答,反而耐下心安慰道:殿下若是真想騎馬,屬下再給您找一匹更好的,那畜生摔了您,怎么可能還有命在?宮中的馬棚里尚有四五匹汗血小馬,屬下去給您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