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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聊什么,有代溝。”白知言淡笑。
“你吃了兩塊甜品了,不怕胖啊?”
“我不太容易吃胖,而且不吃東西我也不知道該干嘛,總不能坐在一邊玩兒手機(jī)吧,那也太不尊重人了。”白知言拿起第三塊甜品。
霍睿:“別吃太多了,胃會不舒服。”
白知言點頭:“好。”
她本來年齡就小,今天穿得又隨意,t恤、牛仔褲配白色運動鞋,頭發(fā)扎成丸子頭,露出光潔和額頭和線條優(yōu)美的脖頸,越發(fā)顯得嬌小可人。
“知言。”霍睿喚她。
“嗯?”白知言抬眸。
“我聽說你哥不讓你談戀愛,是真的?”霍睿好奇道。
白知言很意外,她跟霍睿合作過一部電影,相處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不是那種會八卦的人,她舀著蛋糕,點了下頭,“他不準(zhǔn)我跟別人談戀愛。”
“你會聽他的?”
“我對我哥,言聽計從,”白知言微笑,“我喜歡什么都聽他的。”
霍睿笑,白知言可不是那種什么都聽別人的安排的人,陳晨跟他提過,白知言這一路走來,演什么電視劇和電影,接哪部綜藝,全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她說什么都聽季止行的,根本不可能。
霍睿在圈里十幾年,就沒見過白知言這樣的小姑娘,有一點封閉,但又很通透,很多事情都看得非常明白,行事有一套自己的風(fēng)格。
可她才二十一歲。
霍睿想起一條小道消息,白知言的生父,好像在坐牢。
也不知道真假。
霍睿將這個問題拋開,笑問:“有沒有興趣再合作?”
“當(dāng)然有,能和影帝合作是我的榮幸,可惜我現(xiàn)在位份不夠,可能有點難,”她忍不住笑,“我就算是去試鏡,也沒那么容易被選中。”
“如果有機(jī)會,試試。”霍睿道。
他拿著小蛋糕離開,沈碧踩著高跟鞋湊上去,對霍睿小聲道:“我來了這么久,怎么不見你主動湊上來跟我說話,人家白知言坐那兒你就湊過去,一會兒拿酒,一會兒拿蛋糕的,你拿個蛋糕你吃嗎?你不是不吃甜食?”
“給你拿的。”霍睿把蛋糕遞給她。
“誰要吃蛋糕?你不知道這玩意兒吃了長胖?你想害我?”沈碧扯著嘴角,她壓低了聲音,眼里冒著八卦泡泡,“你喜歡白知言啊?”
霍睿把蛋糕放到手邊的小桌上,仰頭喝了口紅酒,“別亂說。”
沈碧的目光變得正色起來,“霍睿,你慌了。”
霍睿握住高腳杯的五指微微收緊,他以為他掩飾得極好,他從來不會主動跟白知言親近,他會做的,頂多就是像剛剛那樣,即使主動跟她說話,也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也不清楚,他每次看見她的時候,感覺都不一樣。
想親近,心跳會加速,卻又害怕接近。
大了整整十歲,她上頭還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哥哥,這樣的女孩子,很難追,光是他哥哥給人的壓力,就容易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碧雙臂環(huán)胸,看著霍睿道:“你喜歡誰不好喜歡白知言,你不是找虐嗎?”
霍睿也覺得自己在找虐,如果他能控制,他當(dāng)然不會喜歡白知言,那姑娘看著溫溫和和的,但心硬得很,很難靠近。
可這樣的人,一旦動了心,那就是一輩子。
“不是我潑你冷水,你還是放棄吧。”沈碧勸道。
霍睿把酒杯放到一邊,雙手插在褲袋里,“她年紀(jì)還小,等她二十五歲了再說吧。”
“你還想等?”沈碧意外地瞪圓了眼睛,感覺自己吃了個大瓜。
霍睿望向白知言的方向,她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臉上盡是笑意,連甜點都被她擱到了旁邊,他看了會兒,忽然聽沈碧道:“我覺得她有喜歡的人。”
“何以見得?”
“你不覺得她現(xiàn)在聊手機(jī)的樣子,就是每一個小女生沉浸在熱戀中的樣子嗎?”
霍睿:“……”
白知言兩三口將甜點吃完,拿著手機(jī)往宴會廳外走,還沒有走到酒店大門,就看見了季止行的車,李叔把車開到酒店大門,白知言迎上去。
季止行從車內(nèi)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是讓你在上面等我?”
“這種飯局真的超級無趣,以前我什么都沒有的時候,還會努力融進(jìn)去,現(xiàn)在我手上有了資源,我就不太為難自己非要迎合別人了,我不得罪人就行了。”白知言道。
“是該這樣,別勉強(qiáng)自己,你不需要。”
白知言無聲地笑。
酒店大門外,一個帶著口罩穿著環(huán)衛(wèi)工工作服的男人藏在陰暗的角落里,伸長了脖子往里望,他想進(jìn)酒店大門,可這酒店不是那么好進(jìn),他只能在外面等著。
白知言和季止行一路進(jìn)了宴會廳,不少人上前和季止行打招呼,白知言為了避免尷尬,趕緊躲到旁邊去。
沈碧過來道:“你剛剛下去,是為了接你哥?”
白知言點頭。
沈碧看著季止行眼冒星星眼,“你哥真的好帥啊,他要是愿意進(jìn)娛樂圈,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光靠那張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你喜歡我哥啊?”白知言笑。
“是崇拜,也是喜歡吧,他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你不知道吧,有很多人羨慕你有季止行這樣的哥哥,但也有很多人不羨慕。”
“羨慕我我能理解,不羨慕我,是為什么?”白知言不解。
沈碧嘿嘿地笑,她指著白知言道:“因為你永遠(yuǎn)不可能嫁給他,不像別人,雖然機(jī)會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總還是有機(jī)會的。”
白知言皮笑肉不笑:“那些不羨慕我的,腦回路還真是清奇,他們難道沒有考慮到一件事情嗎?”
沈碧:“什么事情?”
“我跟我哥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們?nèi)羰窍朐谝黄穑膊皇遣豢梢浴!卑字缘馈?
沈碧:“……你這句話,我怎么覺得,細(xì)思極恐?”
白知言笑而不語,她一抬眉,恰好撞上季止行看過來的目光,她臉色一紅,佯裝什么都沒有看見似的別開臉去,心卻發(fā)了癢癢,眼角余光不停地朝那邊瞅。
沈碧拍了拍白知言的肩,再一次感嘆:“為什么你哥那么帥?你每天跟他在一起,看久了不會覺得窒息嗎?”
“我要是覺得窒息,墳頭草都能比你高了。”白知言道。
沈碧一哽,“那你覺得霍睿如何?”
“霍睿哥?很好啊,很有實力,演技很厲害,和他合作,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還挺期待能有下次合作的,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白知言非常誠懇地說。
沈碧:“就這樣?”
白知言:“還要怎樣?”
沈碧:“哦。”
白知言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沈碧和王導(dǎo)閑聊的時候,季止行忽然朝她們走過來,朝她道:“沈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去洗手間看一下,言言去了快整整二十分鐘了。”
“那么久?那我去看看。”沈碧趕忙朝洗手間走去。
不出兩分鐘,沈碧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季總,知言暈倒了,你快去看看她。”
霍睿拔腿就朝洗手間跑,然而季止行的動作比她更快,他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眼睜睜地看著季止行將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白知言抱出來,他陰沉著臉,抱著白知言一聲不吭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