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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不是你的問題，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得了一張嘴管不了一百張嘴，我不在意，”白知言溫聲說，“但我真的要走了。”

“那我，可以改天再請你吃飯可以嗎？就當我給你賠罪。”他殷切地望著她。

當著這么多人，白知言實在不好掃他顏面，緩緩地點了下頭。

“可以。”她說。

張澤宇如釋重負，這才徐徐松手，白知言她們一走，張澤宇猛地起身，一腳踢在椅子上，怒火沖天地瞪向肖瀟：“不會說話你可以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肖瀟：“我……”

“我你大爺，你知道我請她吃頓飯有多不容易？什么狗屁慶祝，要不是為了拐彎抹角請白知言吃飯，我根本不會辦，結果被你這嘴賤的給搞砸了，”張澤宇氣得要死，“都是一個班的，你是跟我有深仇大恨嗎這么坑我？”

肖瀟完全沒想到平日里幽默風趣還挺有紳士風度的張澤宇會這么罵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又羞又氣，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羞憤地捂著臉跑了出去。

“肖瀟！”李樂一著急，也來不及說什么，趕忙追了上去。

張澤宇氣得一拳頭錘在桌上：“煩人！”

旁邊有男生勸道：“算了，消消氣，女的十有八九都是很難搞的，我就沒見過哪個女的懂事體貼又溫柔大氣，我們大老爺們兒不跟女的一般見識。”

趙城偏頭問那男生：“你對女的是不是有什么意見？剛剛幾個女生，不懂事的就肖瀟一個，其他幾個女生都沒毛病，要不是肖瀟，何至于鬧得這么難看？”

望著白知言她們離去的方向的趙城滿臉郁悶：“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

白知言她們商量好去附近的火鍋店吃火鍋，姜悅悅和秦朝暮大概是真的有被氣到，從樽享出來后就一直在罵人，把肖瀟從頭發絲到腳后跟都罵了一遍，倆人你一言我一句，罵得好不爽快，可惜被罵的人聽不到，這爽快到底少了幾分意思。

“我就搞不明白了，張澤宇是不知道李樂喜歡他還是怎么的，”秦朝暮燙著肥牛說，“張澤宇他不是在追你嗎？他在追你他還跟別的女生走那么進？”

白知言：“他沒追我了，說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嘖，你信？”秦朝暮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我覺得這根本就是他的戰術，他這叫以退為進，追了你兩年，終于發現強攻根本拿不下你，就只好改變策略，先跟你做朋友，再以朋友的名義經常約你吃飯看電影逛街等等，趁此機會撩撥你，讓你對他心動，等發現你真的動了心的時候，再對你全方面發起進攻，到時候，他再表白，你就不可能拒絕了。”

白知言：“？？？”

“這么復雜的？”就連蔡曉雯都懵逼了。

“當然能這么復雜，”姜悅悅完全贊成秦朝暮的說法，“朝暮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要是真的不喜歡張澤宇的話，以后還是盡量不要跟他有所接觸。”

白知言：“我盡量吧。”

她就是不喜歡不給別人臉面，有些事情真的做不到絕對，只能盡量，但她還是認為，張澤宇應該不至于以退為進，她還沒有那么大的魅力。

眼角余光間，不經意瞥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白知言的表情怔了怔，又若無其事地瞥開目光，低頭繼續吃菜。

盛世傳媒三十六樓，燈火通明，季止行看完最后一份文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靠到椅背上，伸手撈過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

修長的手指點開微信，在屏幕上劃拉著，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半晌后，他點開與白知言的對話框，手指往下劃，目光掃過這些天不痛不癢的聊天記錄，最后落在今天的對話上。

他左手手指輕輕敲著深色的辦公桌，原本安靜得針落可聞的辦公室里響起有節奏的聲響，半晌后，他在手機屏幕里輸入幾個字：【晚飯吃得開心嗎？】

總覺得陰陽怪氣的，刪掉。

【張澤宇拿了獎為什么要請你吃飯你不知道？你們宿舍的跟他又不是同系，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想借吃飯故意接近你，你難道沒看出來？】

說這些似乎并不合適，畢竟他和白知言的關系稱不上多好，頂多只能算是浮于表面的兄妹關系，而他非常清楚地知道，這層關系，隨時都有可能崩裂，他根本沒資格對她說教，也沒資格管她的事情。

打進去的字最終還是被他一一刪除。

他忍不住想，她在和張澤宇吃飯，吃什么？在哪里吃？有坐到一起嗎？

忽然覺得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