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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跟你說話,”季止行口吻冰冷,轉而問白知言:“有沒有覺得煩?覺得煩了,我帶你下樓,樓下清靜。”
白知言不想得罪人,選了個折中的答案:“我都可以。”
薛東陽立馬得意起來:“聽見沒,人家沒覺得我們煩!”不過他到底沒有再逮著白知言問東問西,而是道:“你要唱歌嗎?你想唱什么,我幫你點歌。”
白知言道:“我不太會唱。”
“沒關系,我們這幾個,都不太會唱,就嫂子會一點,但是她太害羞了,一首歌都沒唱過,就等著你來唱呢。”薛東陽笑道。
被他點名的林筱雅滿臉通紅,往顧延廷的后背縮了縮。
白知言不怕鏡頭,也不怕人群,無所謂唱不唱,既然有人推著她去唱,她就懶得拒絕,自己坐到點歌那邊去點歌。
蔣一銘不想讓人家姑娘尷尬,拉著容離他們繼續玩兒骰子。
顧延廷問:“止行,你來嗎?”
季止行:“不來。”
白知言點的都是慢歌,近二十首歌,有一半都是英文歌,她點的第一首是艾薇兒的《tomorrow》,節奏很慢,歌聲輕緩,娓娓道來。
and i wanna believe you
when you tell me that it'll be ok
ya i try to believe you
but i don't
……
季止行眸色深深,仰頭又喝了口冰水。
玩兒骰子的幾個忽然停下來,一臉驚訝地望著白知言,薛東陽忍不住道:“這他媽叫唱得不好?那我唱的叫什么?”
容離:“公鴨開嗓。”
薛東陽一腳給他踢過去:“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容離側身去躲,一不小心撞到季止行身上,他杯子里的水灑出來大半,濺在他的手背上,蔣一銘笑問:“止行,你沒事吧?”
“沒事。”季止行扯了張紙巾擦掉手上的水漬,然后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
他忽然想到今天在車上他問白知言的問題。
——“她們問你喜不喜歡我這樣的,你怎么回答?”
白知言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因為怕承認了他會誤會還是因為怕否認了他會尷尬。
ktv里的燈光五光十色,她坐在麥克風前,神情專注而認真,而好像她眼下做的就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她總是這樣,做一件事情就會全身心投入進去。
連有人在暗處悄悄地看她,她都不知道。
季止行覺得有點熱,將襯衣最上面的三顆扣子解開,不太舒服地扯了扯衣襟,抬頭的時候正好撞上白知言的視線,那雙桃花眼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泛著琉璃的光。
僅僅對視一秒,白知言就移開視線,繼續唱歌,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光影暗淡,照不出她悄無聲息染了殷紅的耳根,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那一瞬間觸不及防的對視,讓她有多心慌。
后面,白知言就一直不敢再將目光朝季止行那邊挪,一直專注唱歌。
時間指到十一點四十的時候,季止行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大衣和羽絨服,朝白知言道:“走吧,快零點了。”
白知言接過羽絨服。
蔣一銘問:“你們要下去啊?”
季止行點頭:“去看煙火。”
林筱雅是一定要去的,顧延廷已經在幫她拿衣服了,薛東陽干脆把酒杯一放:“不玩了不玩了,我們也去,一年只有一次,不看白不看。”
于是,原本只有白知言和季止行兩個人,結果最后卻成了一群人。
電梯有點擁擠,白知言最先走進去,里面有個喝得醉醺醺的人,離她很近,她有點犯怵,卻又不好意思再讓季止行陪她出去,她貼著電梯站著,頭上突然覆下一片陰影。
季止行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旁,將那個喝醉的人與她隔絕開,他左手撐在電梯上,隔出一個安全的空間,白知言就站在那個空間里。
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受。
像是不經意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很快就到了一樓,電梯里的人陸續出去,季止行低聲道:“跟緊我,別走散了。”
白知言很輕地“嗯”了聲。
薛東陽忍不住頂了下季止行,嘴巴又開始犯賤:“行哥,把知言妹妹看那么緊啊,人家好歹是個大人了好吧,你用得著照顧得這么仔細?”
季止行沒理會他。
薛東陽朝白知言扮了個鬼臉:“瞧你哥這臭脾氣!”
白知言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