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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進了地下停車場白知言才明白季止行為什么說沒必要，因為地下停車場有去三十六樓的專用通道，季止行的車會直接停在專用通道里，如果她從專用通道里出來的時候避忌著點兒，就不會那么容易跟公司里的其他人迎面撞上。

畢竟停車場到處都是車，稍微一貓腰，就能避開。

因為今天起得早，白知言到公司的時候也早，聲樂老師還沒來，白知言先給陳晨發微信，把昨晚遇到的事情跟他說了，還提了自己的要求。

車和公寓。

陳晨回復得很快，只有幾個字：【呵，還挺多要求。】

陳晨：【行。】

白知言沒再回復，沒想到下午兩點多，陳晨突然來了舞蹈室。

他穿著黑白格子大衣，沒扣扣子，雙臂環胸地走進舞蹈室里，往小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伸著蘭花指指了指白知言：“我來檢查你的功課，你最好告訴我你學得不錯。”

白知言：“我學得還挺不錯的。”

陳晨：“呵，話別說得太滿，否則打臉的時候很疼的，尤其是被自己打臉。”

他傲得跟二世祖似的，跟這種人多說，就是浪費口舌，白知言拿起放在旁邊的吉他，雙腿一盤坐到地上，開始彈唱。

她彈唱的是一首大眾都熟知的《后來》。

陳晨原來還懷著看好戲的心情，等著譏諷白知言幾句，但是白知言一首吉他彈完后，他實在沒發現有哪里能讓他譏諷的地方，只好挑毛病道：“你換一首，難點的。”

白知言不認為《后來》簡單，但她還是另外彈唱了一首更需要點技巧的《星你》。

沒什么毛病，反正沒出錯。

陳晨有種他今天大概看不成好戲的憂傷，其實還有更難彈唱的歌曲，但是他如果再提要求，就會顯得他刻薄又無知，畢竟白知言才學了一個月左右的聲樂。

哦，不，陳晨悲催地反應過來，人家只有上午在學聲樂，所以，她其實只學了——

嗯？

半個月？！

陳晨：“？？？”

白知言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她琢磨著她也沒彈錯，她道：“我現在能彈的難度也只能到這個地步了，再多技巧的我彈不了，還算過關嗎？”

陳晨打量白知言：“你以前真的沒有學過聲樂？”

“沒有。”

非常干脆利落的回答。

“行吧，”陳晨干癟地說，“跳一段舞看看。”

白知言無比感謝自己，她早猜到陳晨有可能會考她功課，所以早就排好了一段舞蹈，時長不多，加起來只有兩分鐘，但是在這兩分鐘的現代舞里，她把她現在能做到的比較有難度的動作都用上了，劈叉、下腰、快速旋轉……

稱不上多完美，但勝在她身段好、臉蛋漂亮，跳舞的時候就很賞心悅目。

陳晨暗暗“嘖”了聲，覺得她沒有從小學舞，真的可惜了。

聲線也不錯，沒有從小學唱歌，更可惜了。

白知言兩分鐘的現代舞跳完，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坐到地上，問陳晨：“因為學的時間還比較短，四肢還硬邦邦的，所以有些動作難免還有點生硬，等學得時間長了，以后會好很多，不會再像今天這樣生硬。”

現在她的筋骨還沒有多柔軟，她也不敢操之過急，否則容易拉傷。

受傷了，就得不償失了。

陳晨不想承認白知言的努力和優秀，他站起來，仍舊是雙臂環胸的姿勢，微微抬著下巴，對白知言道：“我準備年后給你安排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對她的舞蹈做任何評價……

白知言稍微明白了點，沒有批評就是過了。

她心潮沒半點起伏，因為能得到對方的肯定，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她波瀾不驚地反問：“你的計劃呢？你覺得我適合什么路線？”

陳晨：“你適合走流量。”

白知言淡淡地“哦”了聲：“可我不想走流量。”

果然，陳晨想，白知言這姑娘，和別的姑娘可能不大相同，從她能在短短一個月就把聲樂學到這個地步就可以看出她的腦袋非常、非常地好使，至少，學習能力是真的強。

一般而言，這種姑娘，對自己的未來都會有所規劃。

她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她就應該已經給自己規劃了一條線路，他想強迫她走流量是不可能的，因為合同不允許她被強迫。

這就是陳晨當初看到合同的時候想吐血的原因。

白知言身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藝人，她對自己在工作上的話語權卻不是一般地大，可見當初周慧到底是有多想簽她，而她竟也沒讓周慧失望。

她不就被王導看中了嗎。

“不過，我可以忍一忍，”她拿起吉他撥了一下，說話聲和吉他的音樂聲混雜在一起，讓陳晨聽得不太真切，“我知道流量的重要性，沒有知名度就很難有好的劇本遞到我的手上，所以我不介意嘗試參加綜藝，但，我要自己挑。”

陳晨挑了下眉：“你知道我想讓你參加綜藝？”

“因為這是走流量最快捷的辦法，好的綜藝，能讓大眾最快速地認識我，”說到這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過我現在應該很難接到好的綜藝？”

陳晨呵呵：“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白知言道：“我知道你有資源，但我只想接一部綜藝，我希望僅憑我接的那部綜藝，就能打開我的知名度，讓所有看那部綜藝的人，都牢牢記住我。”

“黑嗎？那還挺容易的。”

“不，是紅。”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