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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從買了吉他后,白知言就更忙了。
以前下午六點學完這天的舞蹈課,她就會回學校,但是自從買了吉他后,她晚上會留在公司練習吉他和舞蹈,回到學校的時候基本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等洗漱后,差不多就十二點了。
所以雖然姐妹團里的幾個在群里說了好多遍她演的《青春唯你》多么多么好看,她在里面多么多么招人喜歡,白知言都沒抽出時間去看。
但她的生活逐漸開始有了變化,那是在某個她坐地鐵回學校的晚上,那天時間照樣已經很晚了,最后一般地鐵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十幾個人。
白知言坐在座位上琢磨聲樂老師今天新教的東西,她看得正入神,有幾個小姑娘不確定地走到她的面前,不確定地問:“那個,請問你是白知言嗎?”
白知言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幾個姑娘一看清她的臉,頓時更加激動起來,其中一個說:“天吶,真的是你啊,那個,我是你的粉絲,我很喜歡你飾演的許芬芳,你能給我簽個名兒嗎?”
那姑娘說完,趕忙從包里摸出一支筆,又慌慌忙忙地去找本子。
另外幾個姑娘也激動地紛紛表示都想要她的簽名,而且還忍不住夸贊:“你本人真的好漂亮啊,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啊啊啊,我們運氣太好了,竟然遇到了真人!”
“……”
然后,在白知言的懵逼中,有的姑娘直接脫了外套,讓白知言直接把名字簽在她的t恤上,有的姑娘撩起袖子,讓白知言簽在她的手臂上,有的姑娘找了個筆記本出來……
白知言:“?”
那時候,她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好像有一點甜,又有一點慌張,她曾經想過也許會有這一天,但是沒想過會來得這么觸不及防。
她點了下頭,然后順從地在她們指定的地方給她們簽上名字。
幾個姑娘心滿意足地看著白知言的簽名,激動地滿臉通紅,有的姑娘膽子比較大,試圖問白知言問題:“姐姐,怎么這么晚了,你還在地鐵上啊?”
“剛從公司出來,這會兒回學校。”
這是白知言在見到她們后說的第一句話,聲音有點輕,在嘈雜的地鐵上顯得格外溫和,讓那幾個姑娘的膽子更大了些,紛紛跟她說起話來。
“啊?你還在讀書啊?”她們有點不敢置信。
白知言點了下頭:“嗯。”
“不過你看著確實也挺小的,方便問一下你哪個學校的嗎?主要你微博資料上也沒說你還在讀書,也沒寫年齡,我們就都挺好奇的。”那女生冒著愛心泡泡。
白知言回答:“b大的,大三了。”
“b大的?”幾個女生瞪圓了眼睛,又齊齊發出贊嘆,“哇,好厲害!”
“我當初也想考b大的,可是我成績差一點,沒考上,b大對分數的要求太高了,早知道我就復讀一年了,指不定我現在就是你的學妹了,哎,不對,也不一定,你現在多大了?”
白知言幾乎有問必答:“二十。”
那個姑娘的表情頓時有點一言難盡起來:“我暈,你比我小啊,我都滿二十一了!”
白知言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地鐵路過b大站的時候,白知言和她們分別,幾個姑娘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并且向她保證以后會一直喜歡她的,白知言點了點頭,說:“好,謝謝。”
出了地鐵站,冷風迎面撲過來,她打了個哆嗦。
她想起那幾個姑娘說的“我們會一直支持你一直喜歡你”的話,唇邊的笑意漸漸斂了起來,有人對她表達喜歡,她自然是高興的,但是她不信這種喜歡會一直持續。
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很小的插曲,她不必太在意,也不必太高興。
她以為今天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偶然,這種情況畢竟是少數,她遇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白知言很快意識到,她想錯了。
隨著《青春唯你》播出的集數越多,她遇到的類似事情發生的頻率也就越高,最開始的時候,兩三天才可能會遇到一次,到后來就逐漸發展成每天都能遇到。
她嘗試過戴口罩,但是作用并不大,群眾雪亮的眼睛還是一眼就能將她認出來。
白知言沒太搞明白,分明只是部小網劇,她卻有了種她已經火了的錯覺。
她是打算就這么著的,遇到就遇到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畢竟別人也沒有惡意,人家只是喜歡她找她要個簽名,對她而言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件舉手之勞的事情。
簽名就簽名吧。
她不知道的是,她幾乎每天都會在晚上十點多在盛世傳媒地鐵站坐地鐵這件事,已經被人傳到網上,所以這個點來這里堵她的人還挺多。
二月三號,白知言照樣晚上十點多出盛世。
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戴著黑色的圍脖和黑色的漁夫帽,背著一個藍色的雙肩包,往地鐵站走,黃白交織的街燈將她的身影拉得格外纖細。
她上地鐵后,照樣簽了很多名,然后在b大站出地鐵。
學校放假,周圍的商鋪大多都關了門,沒放假的時候還很熱鬧,放了假,這個時間街道上幾乎就沒什么人,路燈有點昏暗,白知言沿著街道往學校大門走。
她身后傳來腳步聲。
京城繁華,這個時間街上還有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白知言也并未上心,前面就是人行道,人行道兩側都是六十厘米高的花壇,里面種著筆直的樹木。
樹枝會擋住大半的街燈,顯得人行道非常的寂靜。
夏天的時候,這里經常會有很多小情侶散步,但冬天天氣冷得人能直打顫,自然不會有小情侶來這里幽會,白知言的腳步比較快,走到人行道后,她身后還有腳步聲。
頻率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白知言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身后的人在跟著她,但她也不是很確定,畢竟留校的不止她一個人,興許后面的人也是學校的留校生。
直到那人加快了腳步。
夜風輕吹過來,白知言忽然聞到一絲酒氣。
她腳步微不可見地頓了下,也就在那一瞬間,身后那人突然朝她猛撲過去,白知言防備不及,被人猛地一把抱住,酒氣鋪天蓋地而來。
白知言用力地一腳踩在那男人的腳背上。
那男人嚎了一嗓子。
下一刻,抱住她的男人被人擒住手腕,來人用力地將他從白知言的身上甩開,那男人被甩到地上,整個人癱倒在地,手卻放在□□的位置,不停地滑動著。
白知言只看見一眼,視線就被來人擋住。
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街燈照下來,他將她完全籠罩在黑暗中,白知言聞到一股很淡的薄荷味道,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神經在這一刻驀然放松。
季止行握住她的雙肩,將她轉了半圈,低聲道:“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