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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十六樓,她什么都不是。
但秦風不同,他身為季止行的特助,在盛世的權利,等同于半個總裁。
周慧打完電話后說:“盧嫣然已經在來的路上的。”
秦風道:“行,那我們先談別的事情。”
他們談事,當然不可能在這里談,秦風走之前還特地看了眼白知言,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地客氣:“白小姐,你快坐吧,以后見著我,千萬別再站了,我怕我折壽。”
白知言:“?”
秦風也沒給個解釋,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和周慧去了另一個辦公室。
黎紅一臉死僵,秦風對白知言客氣的態度讓她害怕。
秦風和周慧談完后,秉著謹慎的原則,還是給季止行打了個電話:“季總,十六樓出了點事兒,是有關您和盧嫣然小姐的……”
他原原本本地將聽到的經過稟給季止行聽。
周慧一直注意著秦風的動靜,等他掛了電話,周慧問:“秦總,季總有說怎么處理嗎?”
秦風:“沒說,他現在下來。”
秦風也不知道季止行想要怎么解決,如果這事的確是謠傳,那么季止行完全沒有下來的必要,他親自下來的意思是,這事兒是真的?
秦風還是覺得不可能。
白知言一直在等周慧忙完,結果周慧一直沒空,中途還把她和黎紅叫去另一個辦公室,黎紅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白知言倒很淡定。
直到在另一間辦公室見到季止行時,她才露出稍微的意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毫無預兆地撞上,白知言不知怎么的,忽然有點不自在,微微別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然后,突然就覺得,他這個總裁當的,還挺閑的?
而黎紅看見季止行,嚇都嚇死了,頭都不敢抬,只唯唯諾諾地喊了聲“季總”。
她這聲季總落下,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盧嫣然走了進來,黎紅趕忙上去拉住盧嫣然的胳膊,委屈道:“嫣然姐……”
黎紅剛說完這三個字,盧嫣然就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厲聲道:“你別叫我,我讓你別亂傳,誰讓你亂傳的?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是我請季總送我回家,結果季總沒理會我,為什么到你那兒就變成了季總主動送我回家,并且還在追我?”
黎紅聞言,當即就懵了,似乎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大約無恥是沒有底線的,白知言暗想。
“什么叫我亂傳?”黎紅覺得自己冤枉得不能更冤枉了,“不是你說的是季總主動送你回家的?你分明跟我說的是季總主動送你回家而不是季總沒理你啊,嫣然姐,你是不是記錯了?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仔細想想,你肯定記錯了。”
“我不可能記錯,是你聽錯了。”盧嫣然在來的路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當初說季止行送她回家,只是一時虛榮心作祟,誰知道黎紅這三八轉頭就宣傳給別人聽,這下可好,鬧到季止行耳朵里了,盧嫣然這一路上都慌得不行。
其實這些天她打聽了季止行不少事情,一直在琢磨怎么拿下他,得知季止行最討厭別人拿他做文章后,想到之前她傳的那些謠言,她心里就虛虛的。
她一面享受著同事們的恭維和追捧,一面壓著心里的惶恐,讓她們不要到處說,這些天那些聲音都淡了些,她以為沒事了,沒想到突然翻了船。
季止行是招惹不起的,惹了他,他能直接將她封殺,這一路過來,她都在想到底該怎么解決,然后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鍋扣到別人的頭上。
找個替死鬼,替她受罪。
而替死鬼,最好的人選就是黎紅,因為這事兒是黎紅傳出去的。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不要亂說,你不聽,你為了借我的手讓打壓白知言,讓別人以為季總在追我,我真是受夠你了,白知言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這么無休無止?”白嫣然滿臉漲紅,似乎真的被黎紅氣得不輕。
聽到白知言三個字,季止行又朝白知言看過去。
那姑娘坐在座位上,正看著黎紅和盧嫣然扯皮,姿態難得有點散漫。
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黎紅大約從來沒遭遇過這種事情,她看向周慧,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解釋道:“周姐,我沒有亂傳,真的是嫣然姐跟我說的,說季總……”
“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潑臟水了!”盧嫣然打斷黎紅的話,“當著季總的面,你就不能說句實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能不能有點擔當?”
黎紅被盧嫣然堵得面色通紅。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盧嫣然,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這就是她一直喜歡的嫣然姐?遇到事兒了,就把責任全部往她的身上推?把黑的說成白的,所有的錯誤都是她造成的,而她盧嫣然,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黎紅覺得自己的眼淚都喂了狗。
她一把抹掉眼淚,指著盧嫣然就罵:“盧嫣然,你個賤女人,你他媽到底誰潑臟水,我黎紅的確宣傳了季總送你回家的事,但他媽不都是你告訴我的?現在惹到季總了,你就想把責任全往我身上推,你要不要臉,你自己虛榮,借著季總送你的事讓全公司的都捧著你,問你你還嬌羞難耐,擺出一副陷入熱戀中的樣子,這會兒否認起來倒是叫得比狗還快!”
“還有,白知言,為什么我那么肯定地說你拿下《薄夜》的那個角色根本就不是憑你自己的能力,而是跟別人上了床,還不是盧嫣然告訴我的!”黎紅聲嘶力竭。
季止行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