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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說的?”季止行問。
“什么?”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他語氣淡漠,聽不出情緒。
白知言:“???”
似乎猜到她聽不懂,他難得開金口解釋:“你在哪里,做什么,生或者死,都跟我沒關系,我也不在意。你以為你是誰,能引起我的注意?”
所以,是她理解錯了?
“當初你出國,難道不就是因為不想看見我?”白知言自動忽略他語氣里的冷漠,竭力做最后的確認,雖然結果對她而言,也并不怎么重要。
他低頭睨視她,她剛做完運動,身上有股很淡的汗味,很奇怪,別人流汗他覺得味道很難聞,她卻不同,至少他并沒有聞到難聞的味道。
不過,他道:“你想多了。”
敢情這些年都是她誤會了?
“哦,那也挺好的,希望你真的能和我媽媽和平共處。”白知言難得還能從一堆奚落的話語中找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說的是希望他和她媽媽和平共處,她將她自己摒除在外了,季止行明白她的意思,能不能與她和平共處,對她而言不重要。
他想起白知言演戲的事:“你不好好讀書,跑去演戲?是輟學了?”
“這是我的事情,似乎跟季總沒什么關系,”白知言語調(diào)平緩,“只要季總不跟叔叔和我媽提我演戲的事情,我會感謝您的。”
您?
這個稱呼讓季止行莫名不大舒服。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白知言抬腳朝外走,一副恨不得趕緊離開的樣子。
“等等,”季止行繞到她的前面,居高臨下地打量她,“你怕我?”
白知言仰起頭。
她很瘦,臉只有巴掌大,睫毛很長,在燈光的映照下,于白皙的肌膚上投下一層陰影,五官有點兒艷,抬眸望向他的時候,那雙瀲滟的桃花眼里倒映著他的輪廓。
“您看見孔雀了嗎?”她輕聲問。
“什么?”
“孔雀,它開屏了。”白知言溫溫道。
季止行:“……”
白知言回到房間,她關上門,在門背上靠了會兒,不多時,她聽到走廊上響起腳步聲,然后是開門聲,很快是關門聲,緊接著腳步聲又響起來,從逐漸拉近,到越來越遠。
季止行離開了。
明早不用面面相對,白知言松了口氣。
她重新洗了澡,再次躺到床上的時候打開微信,往姐妹群里丟了一條消息:【運氣不大好,回家吃飯遇見了不速之客。】
然后把手機一丟,裹上被子睡覺了。
君悅華章的包間里,音樂聲開得很大,包間里男男女女都有,桌上擺了很多酒,紅的、白的、啤的,還有不少水果和干果,有人拿著話筒正在唱歌,氣氛炒得很高。
季止行推開門的時候,正在吼高音的容離表情有些意外,他在意外中嗓音不受控制地拐了個彎兒,完美破音。
薛東陽沖他丟了個干果殼:“靠,容離,你謀殺我耳朵啊?!”
容離一偏頭,堪堪躲開。
嘈雜的音樂聲讓季止行的眉頭不動聲色地擰了擰,他忽視那股不適,在幾個女人驚艷的目光下坐到柔軟的沙發(fā)上,脊背懶散地靠上靠枕。
“啊,行哥?我七點多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不來嗎?”薛東陽朝季止行湊過去,見季止行面色不耐,知道他有點嫌吵,怕他還沒坐舒服立刻就要走,朝屋里的幾個女人做了個出去的動作,“你們下去吧,這里不需要你們了。”
幾個女人好難得看見季止行這么個模樣精致到無可挑剔、氣質(zhì)高貴得不容侵犯的極品,卻當即就被揮退,都有些不甘心,半晌沒動。
“怎么?聽不懂人話?”季東陽最煩不聽話的女人,怒吼道:“還不滾?”
小姐妹們被嚇得渾身一抖,紛紛退散,幾個保潔的進來打掃,包間里很快煥然一新,變得干凈又整潔,空氣里還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容離換了首慢歌。
“路過這里,上來看看。”季止行慢半拍地回答薛東陽的話。
“那可真是稀奇,”薛東陽端起紅酒喝了口,用胳膊肘頂了頂季止行的手臂,一臉八卦,“行哥,老實說你是不是深更半夜空虛寂寞冷,所以才想起我們哥幾個?”
他倒了杯酒遞給季止行。
季止行端著酒杯,卻并不喝,他輕輕搖晃著酒杯里深紅色的液體,不知想起什么,眸色越發(fā)地深。
半晌后,他鬼使神差地應了句:“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