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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下來得花好幾萬吧,蔣導真有錢?!闭f話的是個男孩子,叫江集,模樣很清秀,演的是男主角的室友,和白知言一樣,戲份不輕不重,一部校園青春劇,統共就那么幾個人,如果只請戲份重的,參加的人估計十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坐在他旁邊的人接話:“要不怎么能自己投資拍網劇呢!”
白知言想了想,這部劇的確是蔣一銘自己出錢拍的,他既是制片人又是導演,背后肯定有雄厚的資金支撐,也難怪就連兩位主演都捧著他。
“哎,知言,你下部戲定了沒?”江集忽然問她。
猝不及防被點到姓名,白知言倒不意外,她在劇組的人緣還不錯,她笑答:“還沒有。”
“好慘,我也沒定?!苯隽藗€哭喪的表情。
白知言被他逗笑了。
被圍在中心的蔣一銘朝他們看了眼,那女孩子坐在窗邊,穿著雪白的毛衣,暖黃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瑩白的肌膚仿佛會發光,十分醒目。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剛好六點。
服務員送菜進來。
他們坐的是一張可同時坐下近三十個人的大圓桌,各色菜品一一端上來,還開了幾瓶白酒、紅酒和飲料,服務員幫他們每人都倒了一杯白的,氣氛越發熱鬧。
白知言酒量不行,很少喝,但這種集體干杯的環節她不能推脫掃興,只能硬著頭皮喝,酒味辛辣,入口燒喉,放下酒杯,她趕忙喝了口飲料,以沖散酒味。
眾人推杯換盞,興致很高,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兩位男女主演提議去唱歌,白知言喝了酒,腦袋有些暈,對唱歌沒興趣,借口喝了酒不舒服想先走,蔣一銘瞅了她眼,沒有勉強,讓她路上小心。
蔣一銘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好留她,白知言道了謝,出了包廂。
被包廂里的煙酒味熏了幾個小時,這會兒酒意上涌,她有點想吐,白知言朝洗手間走去,誰知另一間包廂的門毫無預兆地打開,她走得急,沒剎住腳,一頭撞了上去。
鼻尖傳來一股很淡的薄荷味,清冽的,帶著一點甘。
“抱歉,我不是……”她下意識地抬頭,慌張的目光落進一雙冰冷的黑眸,白知言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他身上的白襯衫扎進純黑色的西褲里,沒系皮帶,裁剪得恰到好處的襯衫和西褲將他的身材襯托得極為挺拔修長,然而,渾身的氣質卻冷得令人發顫。
他左手拿著一件大衣,右手的小手指勾著車鑰匙,低頭凝著冒冒失失撞進他懷里的女孩兒,眼里的寒意凝結成冰。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這張臉有點眼熟。
然而,也就在那一瞬間,白知言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突然不受控制地吐了。
“行哥,怎么了?”包廂里的幾個男子見他杵在門口不動,上前詢問,然后親眼見證了那個冷若冰霜的男人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孩子吐了一身。
幾人像是怕被殃及,條件反射般地退開了幾步。
而那個被他們稱為“行哥”的男人,已經是一副快殺人的表情,幾人無聲地咽了口口水,又忍不住退了幾步,似乎怕被滅口。
吐了別人一身的白知言:“……”
“我不是故意的。”她捂著嘴,后退幾步,終于將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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