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巴夾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寶憶扭頭, 忽聽一聲尖銳的箭矢聲,目光一緊,卻是迎面一道寒光逼近, 她來不及開口, 把葉遠洲往身前一拉, 箭矢擦著葉遠洲的左腰嗖的一聲釘進廊柱中。
箭尾震動, 而葉遠洲的衣裳立時透出鮮血。
“遠洲哥哥,你怎么樣?”
姜寶憶小臉蒼白,她不知道葉遠洲傷勢如何,可是被不斷滲出的鮮血嚇得不輕,就在此時,又有一道箭矢破空而來。
即將釘到姜寶憶時,忽然被半空扔出的一粒石子隔開,硬生生鉆進廊下燈籠里。
兩人趴在地上。
姜寶憶也顧不得狼狽與否,把手按到葉遠洲頭上,小聲道:“別動,別叫壞人看見。”
葉遠洲血流的多,傷的卻不嚴重,得虧寶憶拉他一把,若非偏開那寸,箭矢恐會穿胸而過。
葉遠洲指了指藥鋪內,兩人便相繼匍匐著爬進去,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就躲到柜臺下,因為方才的亂子,街上人也四處奔走,頃刻間鴉雀無聲。
兩人在藥鋪里躲了半個時辰,期間聽到外面幾聲脆響,后來便再無動靜。
透過門縫,能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身上都背著弩/箭,死狀統一,皆被人用利刃抹了脖子。
葉遠洲將她送回姜家,這才離開。
余嬤嬤和翠喜聽說了日間的事,直發冷汗。
余嬤嬤去燒了紙,念叨阿彌陀佛,小姐保佑。
翠喜則給她煮了安神湯,服侍她喝下后,忍不住問:“姑娘,是不是姜家得罪誰了,怎么三番五次出事?
你可看清誰要害你,還有是誰出手幫忙的?”
姜寶憶腦子里悶悶的,有個猜測,卻又不敢說出口,只好借口困倦,把腦袋埋進薄衾中,假寐過去。
待屋里沒人后,她又從里面露出頭來,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帳頂。
葉遠洲只是個大夫,救人治病,從不會惹上什么禍事,而今日他同自己一道出門買藥,竟險些被人射死,那箭羽恐怕不是想射葉遠洲,而是對準的她。
姜寶憶長長嘆了口氣,翻來覆去抱著薄衾難以平靜。
她露了財,便叫人都盯上了,而往后自己又要嫁給葉遠洲做妻子,那他豈不是要跟著遭殃,一輩子不得安生?
姜寶憶忽的坐起來,心煩意亂的趴在楹窗邊,手指掰著小幾上擱的蓮子,慢慢吞了顆,咀嚼品味,蓮心的苦澀讓她舌頭陡然一縮,她拂開薄衾,趿鞋下床。
不安和恐懼,不僅僅是對自己,更是對葉遠洲。
西北大將軍府
陳旌摩挲著被沿,若有似無瞟了眼坐在書案前的周啟,不動聲色道:“我救那小姑娘已經是格外好心,難道還要順手搭救她相好一把?”
周啟瞥來一記冷光。
陳旌淡笑,不以為意:“你看我作甚,再看我我也是這句話,若真喜歡,便該早早出手,何必等到她跟人有了婚約,兀自沉郁。”
“二哥,即便不是為我,當中目睹有人行兇你也不會置之不理。”
周啟不滿的是,陳旌故意對射向葉遠洲那一箭視若罔聞,他知道陳旌緣何如此,更知道他那般做實則違背良心。
葉遠洲死了,他跟寶憶的婚約便能自然解除。
然后他周啟就能趁虛而入。
陳旌冷笑:“別高看我。”
有人按捺不住動手,想要了結葉遠洲,無非為了姜寶憶背后的錢財。
葉遠洲一死,劉太后便可以再下一道旨意,重新賜婚吳家。
江南的吳旻近日進的京,首先就攜帶重禮拜訪了劉相府,名義上是為劉清秋的大婚送上賀禮,暗地里卻在謀劃自己娶妻一事。
“二哥,你可有把握在不驚動劉相的前提下,調動軍隊入京畿。”
“九月初九,因我大婚后要折返西北,故而有兩千精兵會提前布防在京中,此事劉相知曉。另外我不動揚州城駐兵,事先安排的軍隊車馬武器都秘密潛藏在京郊各處,待起勢信號發出,城內會有人接應打開四下城門,京郊軍隊攻進城里,好來一出甕中捉鱉。”
許昶死之后,兵部雖然落在劉相門生手里,可常年跟隨許昶的舊部卻是面和心不和,各有憂慮,故而表面上對新尚書畢恭畢敬,實則各懷鬼胎,常常拖延不服管教,借口托辭不勝枚舉。
周啟點頭,叩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頓,“外面的事情交給二哥,我便全心籌謀幫扶宮內幼帝,待兄長大婚,想來劉太后會對幼帝動手。”
“好。”
...
夜里下起雨來,周啟半晌沒睡,坐在案前執卷讀書,因眼盲,他暫時休假在家,大理寺一應事務交由景子墨等人協理。
昨日兩人來過,說到幾樁陳年舊案,還道最近離奇,頻頻多雨卻也能引發火災,這兩日的潛火隊忙的不消停,三天兩頭得去滅火,倒也沒有人員傷亡,只是幾處舊宅每到夜里就竄出火焰。
官府派人去查探過,未曾發現人為動手動的痕跡。
故而坊間百姓傳,約莫是鬼火。
周啟自然不信的,然翻了半晌書籍,他忽然坐直身子,腦中冒出個奇怪的念頭。
若當真沒有外人動手,又逢陰雨天,那火勢到底是如何燃燒起來的呢?
姜寶憶起了個大早,梳洗完沒用幾口粥米就出門去。走前去春暉堂請安,發現舅母還躺在床上無精打采,擱置在小案的燕窩早就涼透了,大姐姐朝她擺擺手,示意不用搭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