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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姜家會給她說門什么親事,我倒是很想看看。”
周啟握住拳頭,問:“母親,你可聽說寶憶自小跟誰定過親?”
周夫人愣住,仔細(xì)想了一番,搖頭:“不可能,饒是我跟她母親關(guān)系交好,當(dāng)年她從江南回來,誰都沒去聯(lián)系,只在姜家閉門不出。
再者說,寶憶那樣小,她又怎能未卜先知,給她定下親事。”
如是聽說,周啟懸在半空的心才慢慢落下。
葉太醫(yī)去姜家時,蘇氏正捂著心口發(fā)疼,剛與姜瑤吵完,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孽障!”
蘇氏攥著帕子,轉(zhuǎn)頭又與葉太醫(yī)柔聲說道:“真是叫太醫(yī)看了笑話,是我失禮了。”
姜瑤坐在對面,穿著緋紅的斜襟長裙,發(fā)間簪著珠玉步搖,還熏了香,妝容都是特意打扮的。
她要去周家探病,蘇氏不允,兩人就在花廳吵起來。
葉太醫(yī)進門正好看見蘇氏被氣得連連粗喘。
每回到姜家,他都會去給老夫人和夫人按例診脈,不過順手之舉,能讓寶憶在姜家處境好些。
他笑笑,重新開了副平喘補血的方子,起身道:“夫人切記不要大動肝火,心火旺則肝火旺,氣血不通則容易生病,繼而讓脾胃不和,筋脈不通。”
“多謝葉太醫(yī)。”
蘇氏還禮,又道:“老太太這會兒怕還在睡著,葉太醫(yī)不如先去碧蘅院看看,倒也沒甚大事,我瞧著寶憶身子比以前強壯許多。”
碧蘅院里正在掃雪,翠喜看見葉太醫(yī)背著藥箱進門,忙往屋里招呼。
余嬤嬤泡了新茶,客氣道:“又有半年沒見葉太醫(yī),一切都好?”
葉太醫(yī)道:“勞您惦記,都好。”
姜寶憶趿著鞋出來,看見葉太醫(yī)后高興的彎起唇,加快腳步走到桌前,福了福身:“葉伯伯,你怎的有空過來?”
葉太醫(yī)按部就班邊診脈,邊回她:“要過年了,我和遠(yuǎn)洲沒有旁的事,便在府里收拾整頓,他做事仔細(xì),前日才去西市買了燈籠紅綢等物裝飾,知道你要回來,讓我把這些藥丸帶給你。”
姜寶憶看見一個綠色瓷瓶,拔開瓶塞聞到很是清甜的香味,葉太醫(yī)笑:“是他特意調(diào)制的香丸,平日里放在荷包或是香囊中,可讓身上一直有香味。”
“那可要好生謝謝遠(yuǎn)洲哥哥。”
葉遠(yuǎn)洲是葉太醫(yī)從山上撿回去的,自幼懂事又能吃苦,承繼葉太醫(yī)衣缽如今也小有名氣,時常為宮中貴人診脈。
葉太醫(yī)診完,暗嘆:果然身子骨好了許多。
面上不顯,照例開了方子滋補。
年底很多事都忙,姜家也忙著清點盤算,裝飾園子。
姜寶憶與姜瑤坐在一塊兒,她要送好幾份禮,時刻閑不住,如今正在繡送給姜瑤的帕子,繡的是荷葉尖尖。
姜瑤百無聊賴的轉(zhuǎn)著手指上的荷包,困與不能出府。
“母親為什么不同意我跟周郎在一塊兒呢?”
“門第?也不對,我總覺得她不僅是忌憚門第,仿佛還有什么別的意思。”
“若他上門提親,母親會不會松口,哎,我真是摸不清周啟在想什么,明明喜歡我,還得裝著不喜歡,拼了命的替我擋劍,這份心思,著實太重。”
姜寶憶專心繡花,打了個哈欠回她:“若有人肯為我死,我也嫁他。”
姜瑤笑:“你不知,當(dāng)時我可嚇壞了,又害怕又感動,那樣好的一個人,不要命的沖到我前頭,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對了大姐姐,云綠如何處置了?”
姜寶憶喝了口茶,算是歇息。
姜瑤扔掉荷包,不悅:“父親提走了,說是不讓我管。人心隔肚皮,素日里瞧她忠心不二,沒想到跟壞人里應(yīng)外合,偏還不招是誰的主使。”
翠喜端著梅花枝子進門,倒吸了口氣低聲道:“二位姑娘聽說沒?”
“什么?”
“云綠被帶去刑部,當(dāng)眾打死了。”
陳旌自劉家出門,身后相送的劉平劉平互相看了眼,知道此人極不容易籠絡(luò)。
方才在宴席上父親多番表明欣賞之意,也讓劉清秋為他斟酒,幾乎算是把要結(jié)親的意思擺到明面上。
可陳旌,坦然自若的坐在那兒,正眼都不瞧劉清秋。
堪堪拂了劉相的美意,決口不提親事。
臨走還不知所以的拋下一句話,“說來也巧,官船半路遇到遭遇匪徒的商船,我無意搭救,發(fā)現(xiàn)被圍堵的是周啟周大人,另有姜家一眾女眷。
聽聞周大人秉公執(zhí)法,破了不少陳年冤案,我與他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在座都是人精,劉相不動聲色品著酒,亦品味他話里的意思。
“似乎京中有不少姑娘,對他很是青睞。”
正在倒酒的劉清秋手一抖,酒水撒到陳旌袖上。
劉平望著騎馬遠(yuǎn)去的陳旌,轉(zhuǎn)身問劉凌:“二弟,你覺得他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