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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瞥見門后的小幾,又道:“再把小幾挪過去!”
姜寶憶光著腳丫下去,只是商船上的門栓不如家中粗重,只能把門掩上,若他們使用外力撞擊,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撞開。
姜瑤也慌張地下地搬東西,兩只胳膊橫在房內唯一的方案上,咬牙往上一抬,竟真的搬到門后。
姜寶憶搭手:“大姐姐,你可一點都不虛。”
姜瑤瞪她。pao pao
叩門聲響起,姜瑤和姜寶憶面面相覷。
去聽見是周啟在外面:“船上有大批黑衣人,你們不要出來!”
從清江渡口,他便暗中調來十幾個暗衛(wèi),先前是布置各處查探消息的,此番措手不及,只能暫且調來幫忙。
趁黑摸上船的黑衣人不少,且干練有素,不像上回水匪那般沒有陣法。
周啟與幾人交過手,發(fā)現應是兵營里的士兵。
他們換了黑衣,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源源不斷的黑衣人無孔不入,沿著船頭船尾圍的密不透風。
景子墨很快與他接上頭,氣喘吁吁邊應付來人邊大聲喊道:“大人,來人像是要滅口!”
周啟橫劍震開兩人后,扭頭道:“說點有用的!”
景子墨到底后背傷勢未好,單手對打很快氣力不足:“我懷疑,是大人想動別人的東西,招來禍患,逼得非要對你兵刃相見不可!”
只差明說劉相的名字。
能調遣士兵,且跟周啟有結怨的,除了劉相,一時間想不到第二個人。
周啟想動查抄許家的銀子來發(fā)往北地,平息雪災,緩解疫情,可那些銀子劉相之子查抄后根本不想吐出來,便連歸檔戶部的錢銀都壓著不肯外放。
朝堂有議論,卻都被劉相壓制著不敢發(fā)聲。
周啟沒離京時,便四處游說,戶部尚書礙于諸多壓力往外撥出二十萬兩銀子賑災,因為戶部開了口子,其他部門也相繼支援,如此以來必然動了劉相的囊中物,他怎么會視若無睹。
有人已經攻入船艙,揮刀正砍著大門。
周啟來不及多想,奔過去之前,與景子墨命令道:“我們二人不能都死在此處,你跳船去京兆府找我父親,務必確保賑災物資悉數到達各地。”
“大人...”景子墨艱難開口。
周啟大喊:“快走!”
說罷,獨自一人上前揮劍橫劈,將四人攔腰劈開缺口,景子墨趁機躍入水中。
姜寶憶與姜瑤抱在一塊,砍門聲就像一下下砍在心臟,震得他們小臉慘白。
本就不粗的門栓被從外砍得只剩細細一截,兩人的心也跟著提到半空。
只聽“啪”的清脆斷裂聲。
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趁勢揮刀砍來。
姜瑤的指甲一下掐進姜寶憶肉里,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來人。
“長得都挺好看。”幾人使了個眼色,發(fā)出別有用心的笑聲。
“誰是姜瑤?”
姜瑤的臉噌的慘白,姜寶憶忽然記起,在夢里,她似乎一直都很安全,遂壯了壯膽子擋在姜瑤身前,雖盡力平穩(wěn)聲調,還是能聽出害怕。
“我是。”
被拖拽出來的丫鬟扒著門款不肯走,粗魯的黑衣人直接打橫扛起來就上屋里去。
姜寶憶晃了晃身子,緊接著最高的那個走上前來,上下將她打量一遍,隨后猛地將人抱起來,其余幾人哈哈大笑。
姜瑤在后面想起阻攔,卻被那幾人擋住。
“沒你的事,別去摻和。”
姜寶憶被抗在肩膀晃得幾欲吐出來,她倒垂著腦袋又蹬又踢,拼命拍打著他的腦袋后背,那人只當撓癢癢,順勢把她小腿往下一壓,摁住笑道:“小娘子,等會兒有你喜歡的。”
周啟自船頭聽見秀珠哭喊,“姑娘,姑娘!”
周啟把她從黑衣人手里救出,忙不迭問道:“姜姑娘和五姑娘都在哪?”
秀珠抽抽噎噎:“我聽見,大姑娘被人抗走了,幾個人在屋里圍著五姑娘,她...”
沒說完,便見周啟疾行奔到房前,與堵在門口的黑衣人廝殺,看見屋里背對著自己的人,他心急如焚,正要進屋查看究竟時,一柄劍直直刺向床上人。
周啟來不及反應,轉身挑手回擊,順勢將床上人擋在身后,對方劍刃噗的沒過他肩胛骨,對穿過去。
周啟一咬牙,抬腳將人踹飛。
跌坐在床上時,聽見姜瑤的尖叫:“郎君,你..你流了好多血!”
周啟心內陡然慌亂,顧不得被穿透的肩胛骨,冷聲問:“寶憶呢。寶憶去哪了?”
“被他們中的高個兒扛走了。”
周啟摁住傷口,提劍就往外走。
姜瑤嚇得避開腳底尸體,忙跟著他踉蹌著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