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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芙看清兩人眉眼間的火花,故作矯情的去跟劉清秋說道:“照我說這些料子配不上你,那些庸脂俗粉卻是求之不得。”
言外之意,是在譏諷姜瑤。
劉清秋明白許芙的示好,也知她們許家的意圖,可那時她很是享用許芙的奉承,因而也就順著接話:“倒把我說的天仙一樣,那你說說,什么樣的料子適合我?”
許芙清了清嗓音,道:“自然是天底下頂好的玉料,比如那套雞血玉頭面。”
劉清秋斂了笑意,垂眸不著痕跡的避開了話題。
孟夏時,許家曾借許芙的手向她送過兩箱籠珠寶,其中就有套雞血玉頭面,那樣好的成色和做工,在京城是能買一處極好的五進庭院。
劉清秋知道分寸,尋常時候也不會戴出來,偶爾幾回,也是為了配衣裳,見周啟。
姜瑤抱著胳膊,邊走邊憤憤道:“許芙那嘴臉,活脫脫的狗腿子像,雖說許家發(fā)跡多年,可骨子里還是狗...”
“大姐姐,你小點聲。”
姜寶憶大眼睛滴溜溜往四周一轉,拉著姜瑤的手往前提步走去。
許家不是世家,能發(fā)跡到如此地步,與當年平叛通敵謀反的謝家不無關聯(lián),謝家衰亡,許家猶如乘東風扶搖直上,時至今日才可與世族比肩。
姜瑤吐了吐舌:“怕什么!”聲音還是壓低了很多。
“大姐姐長得好看,便是不戴珠釵也是極美的,你不要同她們生氣,不值當。”姜寶憶攏了攏披風,忽然想起來,忙解了帶子還給姜瑤。
姜瑤也解下身上的披風,兩人互換后,先后進的大門。
夜里,姜寶憶覺得分外累,便是再好吃的點心也沒心思享用,梳洗完就爬上床蒙頭睡覺。
翌日起床,鼻塞咽疼,眼睛還不斷的流淚,風寒了。
余嬤嬤想去春暉堂告假,姜寶憶咬著紅棗擺手道:“嬤嬤,我沒事的。”
說罷,忽感鼻子一癢,轉頭捧著小臉打了個噴嚏。
余嬤嬤心疼,給她溫了個手爐帶上,又怕她冷,里里外外多套了幾件棉衣,裹得圓滾滾的。
連姜錦程都說,五姐姐穿的跟粽子似的。
姜寶憶從書堂繞到暖閣,走到近前發(fā)現(xiàn)屋里有人,她只當是丫鬟在打掃,抱著手爐邁步進去。
暖閣又換了件蜀錦寬屏,繡著八仙祝壽圖,屏風后站著個人,看不清是背朝自己還是面朝自己,只是身量高大,氣勢昂然。
她納悶的喚了聲:“二哥哥?”
那人不動。
姜寶憶慢吞吞走過去,站在屏風前把腦袋往里一歪。
正對上同樣看過來的周啟。
四目相對,姜寶憶忘了回避,張著唇愣在原地。
周啟眉眼生的十分好看,平素里淡淡的攙著幾分冷意,疏離似高山之雪,寧靜中蓄滿波瀾,此時他又比平時多了些許柔和,狹長的眸眼叫人忍不住沉溺。
姜寶憶反應過來,立時就紅了小臉往后連退兩步,站定后慌亂叫道:“大哥哥。”
周啟唇角輕勾,自屏風后走出,直到離她兩步遠。
“怎一見我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姜寶憶揪著衣袖,否認:“大哥哥看錯了,我不害怕你,我只是不知道屏風后是你,我若知道是你,我真的不會害怕。”
周啟不揭穿她,看見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滿是惶恐,就連腮頰也紅彤彤的,不禁淡聲道:“伸出手來。”
姜寶憶遲疑的看著他,周啟眼底幽深,瞧不出情緒,她只好偷偷摩挲了幾下掌心,伸過去小聲道:“我有認真寫字,雖現(xiàn)下仍寫的不如大哥哥那般遒勁有力,可我一日都沒有偷懶,真的。”
周啟笑,隨即在她掌心放了塊冰湛湛的物件。
“這是獎勵。”
“這是什么?”
姜寶憶捏起那枚物件,轉到底面看了看,驚道:“是印鑒。”
黃玉雕琢的印鑒,刻著“寶憶”二字。
周啟點頭,問:“可喜歡?”
“喜歡。”姜寶憶嘿嘿一笑,有種絕路逢生的僥幸,她哈了口氣,然后把印鑒蓋在自己掌心,愈看愈喜歡,便仔細收進荷包,再三道謝。
許是被周啟身上的冷淡氣激的,姜寶憶鼻子一酸,接連打了數個噴嚏。
周啟的眉心都蹙成小山,臨走撂下狠話,說是過幾日要給她增設強身健體的課程。
姜寶憶的喜悅就這么被沖刷的一干二凈。
回到書房,景子墨背靠在門框,宋浩站在案前,周啟進門后就松了領口,把案卷往桌上一擲,冷聲道:“今日起,辦許家!”
景子墨快步走到跟前,低聲問:“如何入手?”
周啟抬眉:“許芙。”
道觀里的事,是許芙為了討好劉清秋,故意布下的陷阱,差一點,就害了寶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