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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聞月州沒辦法不答應。
哥。紀安洵說,你會覺得我很矯情嗎?還像個離不開家長的小孩?
不矯情,阿洵不是小孩。聞月州說, 阿洵是一朵漂亮的小玫瑰。
紀安洵嘴角上揚,啞聲道:那你就是我的根莖呀。
嗯, 我是。聞月州說, 乖, 睡吧。
在門外偷聽了好久的云陵摸了摸胳膊, 被激得渾身一抖,他靠在門邊看過去聞月州隱匿在黑夜中,墻邊的壁燈打在他身上,半張臉露在光里, 面色平和,像沉寂的獸類。
待他轉過臉時,眼中的貪欲藏匿不及。
云陵喲呵一聲,走進去道:跟小心肝煲電話粥呢?
聞月州收起手機,說:跟你無關。
冷酷無情。云陵委屈得不行,特意過來叫你去吃夜宵填填肚子,一點都不感恩。
聞月州沒什么興趣,不吃。
真不吃啊?白連特意送過來的,一份心意嘛。云陵說,別說啊,白連挺會做事的,這大夜戲,他送點吃的過來,大家不都得感謝他嗎?
在杜導的組里,大夜戲的飯點也是安排好的,劇里的餐飯有專人安排。聞月州穿上外套,這心上錯了。
我說呢,剛才杜導的表情不太好。云陵了然,白連還特意問到你了,傳言他是你粉絲啊,說不定人家只是想給你送飯呢?
聞月州說:輪不到他送。
冷漠啊冷漠,誰要是看上你真是倒大霉了!云陵嘖嘖,幸好是你看上安洵,不是人家單相思你,要不然得遭受你多少冷言冷語啊?
別拿別人跟他瞎比,還有,聞月州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單相思是現在,不代表以后也是。
聞月州說罷與云陵擦肩而過,云陵被惡意地撞了個踉蹌,忙跟上去道:哎呀錯了錯了,您倆那是雙向奔赴!
取景地外的小道上,白連坐在保姆車上,還沒有離開。
十幾分鐘后,助理走到車門外,小心翼翼地說:白哥。
白連睜開眼睛,期待地說:飯菜還合胃口嗎?
助理咳了一嗓子,說:聞老師說他下午六點之后就不吃東西了,所以
借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劇組天天和紀安洵吃夜宵白連咬牙,眼前閃過聞月州和紀安洵相處的模樣,嫉妒得心里直發酸為什么紀安洵和聞老師會是舊相識?明明以前從沒聽紀安洵提過,更沒有看見兩人有任何往來!還有,聞老師為什么對他那么特殊,他紀安洵憑什么?
助理看了眼他的臉色,小聲說:還有一件事,杜導好像有點不高興。
大半夜的來送溫暖,不僅沒有成功,還在杜導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連氣得一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
半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劇組各部門的默契度大大提高,效率也越來越高,后期的戲份越發順利,杜自歸成功地將拍攝進度拖到最后。
紀安洵的最后一場戲也是和聞月州的最后一場對手戲,這場戲很親密,但很奇怪,他把害羞壓下,浮于上面的全是不舍。
《嗅月》第一百一十三場第一鏡第一次,a!
鏡頭被拉近,聚焦在紀安洵的臉上,比起以前的幼態,此時的他溫和而寧靜,像一朵沐浴在春風中的花,由內而外的散發出舒適的味道。
他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突然一只手按在他背后的椅背上,讓他停止晃動。他沒有轉頭,只是伸手一指,說:哥,你看,那邊全是繡球,粉色藍色紫色白色夾在一起真好看。
風定池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應道:嗯,好看。他從兜里摸出顆糖,撕開糖紙,伸手遞到季洵的嘴邊。
季洵自然地張嘴含住,酸奶糖的表面被含化,甜膩的奶味兒溢出,他瞇了瞇眼,仰頭和身后的人對視,好半晌才說:哥,彎腰。
風定池很聽話,彎腰去親吻他。
這次的吻很溫柔,更顯得小心翼翼,風定池吻著心尖上的花,生怕一使力就教他花瓣盡碎,一地枯萎。
季洵卻難得主動,他舔.舐著風定池的下唇,像是小孩兒舔.弄著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快速且帶著股堅定的渴求。但仰著頭太累,季洵喘.息一聲,趁此機會和風定池分開一瞬,而后立馬起身跪.在秋千上,再度和他接吻。
他的唇是酸奶味兒的,又酸又甜,濃稠而甜膩。風定池全身上下都泡在這樣的味道中,他失去了掙扎或反抗的自由,僵硬地彎著腰,任憑季洵親昵品嘗。
鏡頭拉近
紀安洵抬眸時露出盈盈水光,就掛在睫毛上,他嘴唇很紅,嘴角微微上揚,鼻尖也因為憋氣的原因紅了一塊。
下一秒,那微紅的鼻尖陷入聞月州的側臉,他們抵著彼此的臉,眼睫毛幾乎快要挨在一起,連呼吸都在同一個節奏,近得容不下天地的呼吸。
好,卡!杜自歸喊了一聲,將手套戴上,走過去將兩人一抱,殺青殺青!
紀安洵和聞月州像兩個小孩,頓時落入爸爸寬闊的胸膛。
三人就著這樣凹凸的姿勢互相抱了一會兒才分開。
杜自歸抹了把臉,瞬間冷漠道:好了,你們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找什么找啊,還沒拍殺青照呢!副導演抱著花在旁邊吆喝,大家都過來,咱們跟兩位老師合個照,紀念他們殺青!
眾人推搡著上前,在冬天呼出一大片熱氣。
紀安洵笑呵呵地站在原地,下一秒聞月州走過來,將一捧黑金紙袋包裝的玫瑰花塞到他懷里,說:殺青快樂,以后工作順利,心想事成。
紀安洵被砸了個懵,下意識地抱緊,詫異道:從哪里來的?
早就準備好的。聞月州說,剛才移花接木,遞到我手上的。
紀安洵轉頭往外面看,果然瞧見小痣蹲在不遠處,海潮他揮了揮手。他笑了一聲,說:怎么會送玫瑰啊?
你喜歡,我就送你。聞月州從兜里掏出一頂毛線帽,不怎么熟練地替紀安洵戴上,然后屈指蹭了蹭他的額頭,沒有給我準備?
紀安洵鬧了個心虛,連忙將他拉到身邊,將玫瑰花王旁邊一挪,說:不要計較啦,我們一起抱著它拍吧!
聞月州得逞,把他往身前一拉,占據c位。
杜自歸站在紀安洵旁邊,冷眼道:看你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