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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月州似乎井不生氣,大方地贈送他兩個選擇,你替我解,或者我解你的,自己選。
鏡頭后的杜自歸眼神微動,心道:畜生。
紀安洵沒有說話,他宛如一快沒有靈魂的死肉,僵硬地攤在桌面上,任憑握刀的人敲打砍碎。皮帶扣被手指勾住的那一瞬間,他差點彈起來,但被聞月州壓制住了。
對方顯然占據了這場戲的主導地位。
聞月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惱怒驚慌的側臉,說:你選,還是我替你選。
我選。紀安洵咬牙,我幫你解。
嗯。聞月州得逞之后也不高興,拽著紀安洵的手到了皮帶處,按下它,好嗎?
這句帶著疑問句式的話語從他嘴里說出來,完全沒有詢問的意思,紀安洵沒有辦法,惡狠狠地摁住那扣子。
嗒
皮帶被解開,聞月州輕笑一聲,短暫地松開紀安洵的那只手,快速地抽出皮帶,然后在紀安洵撐桌反抗的那一瞬間再次拽住對方的左手腕,放在他腹部的手往后一拉,將紀安洵從桌面拉起!
你!
聞月州握住紀安洵的右手,迫使后者雙手繞至后腰,被他用一只手輕易壓制。
他捕獵成功,慢條斯理地束.縛無力掙扎的獵物。
紀安洵常帶的手表在拍戲前被摘下,過長的袖子在掙扎的過程中被撩起,鏡頭聚焦,捕捉到聞月州的食指摩挲過皮帶,壓在他的左手腕正中間。
那處躺著一塊細疤。
聞月州指腹僵硬,在那一瞬間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紀:嗚嗚嗚~
代替小紀比一個皮革味的心心~
第33章 鮮艷草莓
卡!
杜自歸看了眼鏡頭, 眼神盯在紀安洵手腕那道舊疤上,沉默著不說話。
紀安洵站穩,心虛地掙脫開聞月州的手, 將手腕往后藏, 他不敢去看聞月州的眼神, 心里慌得要命, 躲避似的看向杜自歸,說:杜導, 這場行嗎?
啊,行。杜自歸點頭, 手腕上的疤痕位置很靈性,可以讓觀眾自行想象。
想象什么?
季洵曾經在風定池走后有過自.殺行為,這個行為并沒有超出劇情邏輯, 但是如果返回現實, 這個疤痕真正的存在于紀安洵的手腕上, 背后的原因也會讓人產生無盡的想象。
似乎是察覺到現場氣氛越來越詭異,杜自歸咳了一聲,說:下半場床.戲, 你們兩個先溝通一下,溝通好了再過來。
客廳里的人撤了個干凈, 紀安洵被困在沉默里, 憋出一鼻尖的汗。
聞月州站在他面前, 突然轉身往外走去, 紀安洵嚇了一跳,猛地上前從后面抱住他,急聲說:別去問大哥,他不知道, 別讓他知道!
他抱得很緊,不需要聞月州問就坦言交代,我沒有想要自.殺,我只是只是好吧,我是想過,但是我又后悔了,我很害怕,我給韓哥打電話,他把我送去醫院,我還求他求了好久,他才幫我保密的。
哪怕穿過兩輩子的橫流,紀安洵依舊能清楚回憶刀刃刺過血肉的痛苦。那個時候他是真的陷入了絕望的陷阱,只是他又舍不得。
如果真的死了,就再也沒有見到聞月州的機會了。
聞月州是他求生的契機,他那么在乎聞月州,可是后面聞月州回來,來哄他,要和他和好時,他依舊躲避,依舊不善。
他永遠如此別扭又反復無常。
聞月州說不出話來,他低頭看著紀安洵緊緊纏在腰間的手腕,殘忍地迫使自己去想象血液從上面留下來的畫面。眼前一陣眩暈,聞月州覺得紀安洵一定是刀子做的,怎么做怎么說都能扎得人滿手的血。
哥哥。紀安洵小聲說,不嚴重的,嚴重了不就救不回來了嗎?
聞月州惡毒地說:那你給我一刀,讓我也體驗一下這不嚴重的痛苦,好不好?
我不要!紀安洵用腦門撞他的肩膀,像個小孩似的跳腳,你別欺負我,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我只是想禮尚往來。聞月州很殘忍,因為我也想讓你嘗嘗我有多痛。
我不要!聞月州你神經病,你別治我,我說了我知道錯了!紀安洵被嚇哭了。
聞月州探上他的手腕,僵硬地握住,然后強硬地將它們扯開,轉身看著紀安洵哭得睜不開眼,說: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嗎?
沒有沒有!
紀安洵哭得說不出話,瘋狂地搖頭,甚至甩開聞月州的手,拉起衣擺就往上拽我他媽給你看!
別瘋。聞月州猛地將他拽進懷里,不讓他亂動,顫聲道,別瘋,聽話。
紀安洵趁機抱住他,將腦袋埋進聞月州的頸窩里,哭濕了一片,好一會兒才哽咽出聲:哥,你別治我了行嗎?就讓我這一次,我真的受不住哥,求你。
我治不了你,他媽的我生下來就活該被你治。聞月州蹭著他的腦袋,迫使他歪頭,紅著眼與他對視,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招,要拿來治我?
沒有。紀安洵討饒地笑了笑,小狗似的蹭他,小聲說,我跟你和好,不冷戰了。
*
半個小時后,現場調整完畢。
第一個鏡頭是季洵被推倒在床,然后風定池欺身壓上。
第一次拍攝這么親.密的戲份,紀安洵怎么擺都擺不出動作,杜自歸沒辦法,親自上場擺弄他。十幾分鐘后,杜自歸抹了把汗,說:你身上裝鐵了?怎么掰都軟不下來!
紀安洵鬧了個紅臉,小聲道歉:對不起啊,我也想軟的,軟不下來。說罷求助地看向聞月州。
看我沒用,我也是第一次。聞月州站在床邊,伸手打開杜自歸的手,分鏡頭拍攝容易出戲,直接合起來拍,后期再剪。
就他,僵硬成這樣,還拍全部?杜自歸面無表情地說,你們不會給我表演個十幾分鐘的木頭戲吧!
聞月州說:我來帶他,試試吧。
杜自歸瞥了眼裝鵪鶉的紀安洵,松口道:行,試試。
聞月州將紀安洵拉了起來,替他理了理紛亂的頭發,說:待會兒跟著我的節奏走,只要在規定情境里就好。
我怕我怕演不好。紀安洵眼巴巴地看著他,說不定還要連累你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