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月州應了一聲,眼神卻一直落在紀安洵臉上,后者被盯得臉上發癢,放在腿邊的手指一支棱,狠狠地戳在他側腿。聞月州腿上一疼,順從地移開了眼神。
白連沒發覺三人的小動作,他快速地整理好心情,朝聞月州笑了笑,語氣溫和,我剛進組的時候太匆忙了,聞老師戲份又多,我不好打擾,所以一直沒有和您說話的機會,現在剛好遇上,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說罷又看向紀安洵,語氣多了一絲憂愁,安洵,現在有空嗎?我們談談。
沒空。紀安洵說,馬上就有聞老師的戲份了,我要在旁邊觀摩學習,等他拍完,就一起回去。
紀安洵說的是實話,但在聞月州聽來就是自然而然的親密,怎么聽怎么順耳,至于白連,他以為紀安洵是故意的,想讓他吃醋。
白連問:你們住一起嗎?
對啊。紀安洵抬了抬下巴,有問題嗎?
沒問題。白連僵硬地笑了笑,那等你有空,我們再好好聊,我先走了,聞老師再見。他看向聞月州,可惜對方并沒有給予他想要的回應,短暫地僵滯后,只能失望離去。
紀安洵盯著白連的背影,眼前晃動著對方看聞月州的眼神,他有些不舒服,像被覬覦了私有所屬、在被冒犯。
聞月州也在被冒犯,他越過紀安洵的頭發,看了眼白連略顯匆忙的背影,不冷不淡地說:舍不得挪眼?
是舍不得,我看是人家舍不得你吧,聞、老、師?紀安洵轉頭,蓬松的卷發蹭過聞月州的下巴,他瞇著眼,不愧是聞老師,迷弟就是多呀!
聞月州說:你從哪兒看出來他是我迷弟?
四面八方。他看你那眼神簡直是含情帶水,就差把喜歡你三個字直接說出口了。紀安洵陰陽怪氣,不過聞老師迷弟那么多,也不在乎,反正都習慣了嘛!
聞月州識相地討饒,你也說了,我不止這一個迷弟,別人你就不吃醋,偏偏吃白連的。又止不住的反守為攻,怎么?就他特殊?
紀安洵頑強的保持陣勢,別人是那種單純的喜歡,就是把你當偶像當目標的那種,他不一樣!那狗比,他
看著聞月州的眼神,紀安洵突然不想說出來。白連那狗比對聞月州有覬覦之心這事兒,他是死前才知道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如果他說出來,聞月州知道了白連的別有用心,那他會不會也上心?畢竟白連那么會裝。萬一聞月州也沒識破那狗比的套路,真被裝到了怎么辦?
他泄了氣,煩躁地說:算了,愛咋咋。
這時,小痣在遠處招了招手,喊道:安洵,拍戲了!
聞月州捏住他的后頸,一邊走一邊趁機賣乖,管他對我什么意思,我對他沒意思就成了。我們統一戰線,你討厭他,我也討厭他,好不好?
紀安洵覺得自己可真是太好哄, 好!
傻樣。聞月州捏了捏他后頸上的肉,音色很沉,我就算是要喜歡誰,也是喜歡你啊,身邊有個好的,為什么要喜歡比不上你的。
紀安洵小雞啄米似的表示贊同,邏輯正確,沒毛病!
聞月州呼了口氣,突然覺得不是自己那夜的恐嚇沒有到位,而是身邊這小傻子心太大,對他有著盲目的信任。他說:要理我了?
不理。紀安洵一僵,立馬扒開他的手,瞬間恢復冷酷,等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后再說。
紀安洵迫使聞月州留在原地,自己去了下一場戲的拍攝地。
安洵。
云陵抱著外套走過來,朝坐在河邊的紀安洵揮了揮手,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他是聞月州在圈內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紀安洵知道聞月州和別人的相處之道,他對聞月州的信任體現在方方面面,因此笑著說:當然可以。
哎呀,終于輪到咱倆對戲了。云陵一屁股坐下,這種入水戲碼,又要一鏡到底,還蠻難的。
所以咱們倆都得加油啦。紀安洵縮了縮脖子,這個天,怪冷的。
沒錯。云陵呼了口氣,瞥了眼紀安洵的臉,突然說,我剛才從棚那邊兒路過,瞄見月州在抽煙。
紀安洵說:哦,聞老師常備煙盒。
媽的,狗改不了吃屎!那顆爆米花到底是錯付了!
他其實平時抽的不兇,尤其是在劇組,真的很少抽,除非,云陵抹了把光禿禿的腦袋,意有所指,除非心情特煩的時候,他抽的很兇。
紀安洵將脖子縮進衣領里,假裝順口地說:聞老師性格那么冷靜,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又那么優秀,他也會有我們俗人的煩惱嗎?
當然有啊。云陵笑了一聲,他的煩惱可俗了,比如他的小心肝不搭理他了,他煩得很,逮誰都是眼刀。
紀安洵捏了捏耳朵尖,說:云老師,你很油膩。
云陵哈哈大笑,起身踩了踩腳下的土,說:得了,我這一波簡直兩頭受罪。
兩位老師聊什么呢?這么開心。副導走過來說,準備一下,要開拍了。紀老師,快把羽絨服套上。
來了。紀安洵站起身來,瞥了眼一號棚,正好看見聞月州從棚里出來,抬眼看過來,他連忙收回視線,吸了口氣。
杜自歸站在鏡頭后面,抹了把臉,說:安洵,這場先不急,情緒醞釀到位,盡量別NG。
好。紀安洵呼了口氣。
聞月州站在杜自歸身邊,眼神掠過河面,微微蹙眉。
hu紀安洵吸了口氣,朝杜自歸比了個手勢。
OK!準備!杜自歸說,第一組第三十三場第一鏡,a!
季洵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緊不慢地向家中走去。
包上的玩偶吊墜被他取下來了,掛在尾指上,護在掌心里,有一搭沒一搭的捏著。冬天的夜風很冷,帶著點冷燥的鋒芒,他將下半張臉從衣領里伸了出來,呼出一口冷氣。
鏡頭聚焦在紀安洵的臉上。
因為反復的流淚和毫不憐惜的揉搓,他的眼睛又紅又腫,眼皮無力地半搭著,遮住本就不甚明朗的瞳孔。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一瞬,季洵吸了吸鼻子,反應緩慢地將手機掏了出來。
是家里傭人的短信。
【小少爺,司機沒接到你,你跑哪兒去了?】
季洵不想回答,點開微信置頂,開始不厭其煩地翻動兩人的聊天記錄。
【哥哥,晚上想吃臭豆腐!】
【上課玩手機,回來就要挨揍。】
【記得多放點辣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