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但是這個習慣很不好。聞月州嚴肅地看著他,以后再不高興,你就告訴我,我帶你去做別的,我來哄你高興,別糟踐自己的身體。
紀安洵沒說話。
聞月州嘆了口氣,求饒似的說:讓我知道你這些年對自己有多不負責,是想讓我愧疚死嗎?
我沒有紀安洵說。
那你就當可憐我,別讓我更愧疚。聞月州湊近他,語氣很低,以后乖乖的,能答應我嗎?
能。紀安洵伸手勾住他的尾指,別愧疚了,我會難過。
聞月州與他四目相對,渾身的骨頭都泡在溫水里,泡爛了,直發軟,連累得喉嚨酥麻,只能低聲回答:好。
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紀安洵說。
聞月州沒答應,說:把褲子撩起來,我看看膝蓋上的傷。
哦,你是不是從熱搜上面看到的?紀安洵卷起睡褲,等聞月州點頭后才說,這是我不小心摔的,也沒多嚴重,就沒有處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想故意讓錐我的心就好。聞月州拿出藥膏和棉簽,眼神落在紀安洵的膝蓋上。紀安洵的皮膚很白,任何傷痕都尤為鮮艷,膝蓋上的摔傷沒有及時處理,已經發炎了。他頓了頓,管你故不故意,效果到了。
紀安洵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按在聞月州的心臟處,然后俯身輕輕吹了口氣,揚起眼笑了笑,說:吹吹就不疼了。
*
十一月,紀安洵正式進組。
叩叩!
正琢磨劇本的紀安洵抬頭看去,撞了滿懷的白,他移開眼神,說:你怎么過來了?
聞月州說:今天要拍的是重逢戲,杜導讓我過來跟你先醞釀。
啊,果然臉和身材氣質很重要啊。紀安洵看著鏡子中的聞月州,眼神里帶著毫不眨眼的喜歡。白襯衫穿在聞月州身上,清貴無雙,紀安洵沒有想過對方搭配寸頭的發型也能這么好看,像影視劇里優雅又兇狠的美型兇手,美色與戾氣完美結合。
聞月州握住椅背,輕輕一轉,看著鏡子中的紀安洵,有些怔忪,這個發型跟你大一時好像,文藝浪漫。那時候你把頭發燙卷了,蓋過了雙耳,狗仔經常拍不到你的全臉。
紀安洵微微躲避的視線一頓,隨即往上一移,對上了鏡子中的聞月州,說:你怎么知道?
聞月州沒有回答,說:這場戲最好一次過,不然重新整理造型會很麻煩。
我知道。紀安洵捏卷了劇本一角,并沒有如聞月州的意,依舊執著于剛才的話題,你怎么知道?不僅是這個,還有我居住的具體地址,我常去的菜館,我的動態甚至是我有胃病。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在關注我?
是。聞月州選擇坦誠,我很關注你。
紀安洵眼皮一抖,從什么時候?
聞月州說:母親蘇醒的第一時間。
紀安洵想起那個優雅又溫柔的女人,他給她作過畫,就在活潑的花叢里。但是什么病能讓聞月州那么著急的出國,他不敢詢問,怕害得聞月州傷心。
這一瞬間的心情不知該怎么描述。
他跪趴在地上掙扎喘息,雨后的土木味快要淹沒他的鼻息,他在窒息的前一瞬間停止顫抖,又被一只手抱了起來,撫摸過腦袋,后頸,順著脊背滑到腰間,將他從泥濘中拔出。他嗆出口里的泥水,銜過七十枚的重瓣月季一咬,從嘴巴澀到指尖。
這時,敲門聲突然又有效地打斷了休息室的沉默,紀安洵快速控制面部肌肉,起身道:走吧。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人們喜歡用各種各樣的詞句來描述雨,紀安洵站在擋板下,聽著淅淅瀝瀝,覺得涼爽,看著密集的秋雨滴落在地,濺起一地枯黃,又覺悲涼,當他快步跑下階梯,同樹上的枯葉一起卷入瓢潑中,被清雋撞了個滿懷,他詫異抬頭,欲要出口的歉意卻在觸及對方面容時倏地彈回。
雨珠從額際滑下,散成滴痕,接連不斷地壓住濕潤的上睫毛,紀安洵在朦朧中晃花了眼,看不清自己在這一瞬間的神色。聞月州的白襯衫被雨濕了個透,紀安洵貼著雨水,聽見他躁動不安的心跳聲。
他在壓迫的天幕下沉靜非常,音調正經地說了聲抱歉。
卡
杜自歸一聲令下,小痣打著傘沖過來,蓋在兩人頭頂,又從肩上拿下浴巾,猛地搭在兩人頭頂,快速道:快擦擦,別感冒了。
紀安洵還沒從小痣的虛影中抽出神,一旁的聞月州就已經抓住小痣遞來的機會,伸手捧住紀安洵的腦袋,仔細地擦拭起來。紀安洵沒有抵觸,眼神擦過浴巾邊,瞧見一串雨水從傘檐滑落,壞心眼地滴入聞月州的后頸。
他伸手按上聞月州腰間的皮帶,蹭到皮帶扣,指尖一勾,將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聞月州動作一頓,撒什么嬌?
紀安洵羞惱道:傘沒遮住你!
背后的小動作只有倆人清楚,周邊的人聽這一聲喊,紛紛懵逼地盯過來。小痣抬頭一望,小心翼翼地將傘往聞月州身后挪了挪,心想:怎么突然就調上情了?
杜自歸站在鏡頭后挑了會兒,抬頭見兩人抱在一起不知對視個什么勁,面無表情地說:要不要讓你們露天席地拍場床戲?還沒到你們倆親熱的時候,回休息室整理去!
嗷!紀安洵火急火燎地跑了,袖擺亂飛,路過杜自歸時還撒了人家一臉的水。
杜自歸:抹了把臉。
紀安洵回到休息室坐下,腦子里又滑過那幕場景聞月州從雨中奔來,干凈的白襯衫被雨水澆了個透,身姿挺拔俊秀,面容清俊出塵。這幅場景不知怎么就和記憶中的一段畫面對上了,那年大一,也是一場雨和一件白襯衫,只不過撞上他的不是久別重逢和聞月州,而是茫然相識和白連。
快把姜湯喝了。小痣捧著杯子走進來,摁著滿臉嫌棄的紀安洵喝了半杯,然后拿出干凈衣服,邊說話邊將人往換衣間里趕,外面調整機器需要時間,下一場是內場戲,不需要出去淋雨。用浴巾擦擦身子,換了衣服,咱們把頭發吹干就行。
紀安洵在一片窸窣中說:你去看看聞月州喝姜湯沒。
小痣笑著問:看來您挺關心老板的嘛!
明天要拍吻戲,我怕他感冒了傳染我。紀安洵頓了頓,他不能連累合作伙伴,這是不好的。
哦,吻戲啊?小痣揚聲,杜導又沒說是不是借位,也沒說怎么個吻法啊!敢情您心里的吻戲就是得吃舌頭啊?
里面的人被火舌燎了耳朵,默了半分鐘才握拳砸了砸隔板,怒道:徐小痣!
得了,我不說了,我這就給您瞧瞧去!小痣偷笑一聲,轉頭溜了。
過了會兒,小痣回來稟報:回老佛爺,喝了。
紀安洵滿意地應了一聲,說:你覺得我們需要對戲嗎?
對什么戲?小痣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吻戲啊?你們倆吻過沒?如果吻過就另說。
紀安洵咬牙:沒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