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兩條消息是最后的交流,第二天沈驚瓷收拾好東西去拍外景,孫悅宜一直在休假,沈驚瓷又不好意思再拖別人一晚上,原定計劃就少了個人。
其實也沒什么,還有兩個男同事。一路上沈驚瓷連裝備都不用沾手,帳篷也是男同事搭,三個人兩個帳篷,沈驚瓷自己一個。
賀凌書調節氣氛的打趣:“沈老師要是怕,我們兩個就輪番給你守夜。”
沈驚瓷檢查好相機,又查看了一遍內頁要求,回頭揚起唇角:“停,打住,忘了我來《foge》之前是做什么的了嗎。”
賀凌書嘶了聲,拍腦袋點頭,抱拳佩服:“給忘了,沈老師之前一個人拍完南美。”
沈驚瓷身上是一件短款的風衣,牛仔褲干脆利落。她起身拍拍手,笑笑后找了個平坦的地方試鏡頭。
原本一切都停順利的,但徐娟最近不知道怎么,對沈驚瓷的關心忽然多了起來。
電話來的時候三個人在沙灘邊上烤火,賀凌書和張迪在一旁聊著天。徐娟無意間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忽然蹦出一句:“年年,你和誰在一起。”
“我同事啊。”
那時接近晚上十一點,徐娟不知道沈驚瓷外出加班。徐娟聽見賀凌書的聲音,沉默兩秒:“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又跟陳池馭在一起了。”
陳池馭的名字從徐娟口中說出,不由得讓沈驚瓷一怔。
但這份空白讓徐娟以為是默認,她的語氣沉下來:“年年,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他是不是又來纏著你了。”
“不是,我們沒有在一起...”
徐娟聽不進去:“你和他在一起時我們忙著照顧阿樅,所以忽視了你的感情問題,讓你在感情中受到這么深的傷害。你難道想再來一次嗎?”
身邊的賀凌書又說了什么,沈驚瓷這才意識到兩個人的聲音有些相似,她立馬解釋:“我真的不是和他在一起,我和同事在拍外景,真的不是陳池馭。”
徐娟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徐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漸漸松一口氣,語調緩和下來:“行,媽媽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那天我在小區門口看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又來纏著你,我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你也別再見他。”
沈驚瓷微怔:“什么說的很清楚,媽,你昨天跟他見過了?”
那邊嗯了聲,語氣自然:“沒打算瞞著你,但我的立場也很清楚,年年,你要想清楚。”
海風又咸又濕,耳邊的聲音由遠到近。
“驚瓷,回去吧,冷了。”
“驚瓷,驚瓷?”
沈驚瓷愕然回神,電話已經掛斷好久,火堆滅后只剩灰燼:“哦,好,走吧。”
張迪哎了聲:“沈老師不在狀態啊,怎么回事,想什么呢。”
沈驚瓷腦中的混沌被劃破,她撐起笑容否認:“哪有。快回去吧,休息會兒就要開始了。”
帳篷亮著一盞很明的燈,沈驚瓷在轉身的瞬間笑容消失,一遍又一遍的回憶那天陳池馭的異常。
胸腔內的不安讓她不適,她不知道徐娟說了多少。但無疑的是,每一樣都是她不想出口的。
凌晨一點半。
城市的另一頭同樣未眠,屋內酒氣熏天,偌大的房間沒有一點生氣。窗簾遮住外界的所有氣息,陳池馭卻清醒的頭痛欲裂。
回蕩的全是那些話。
——“大二的時候她心里有事,把自己趕的像只陀螺,一點都不愿意空下來,生病好幾次。唯一一次散心是去了寺里。”
——“大三那年四月,她買了去英國的機票,什么心思能看不出來?”
——“總算是畢業了,她也沒再提。可搬宿舍時只是忘了個書包,就什么都遮不住了。被搶劫犯拿刀子劃了手也不愿松,還以為是多么值錢的東西,到了派出所才知道里面就是一個破鐵盒子。什么值錢的都沒有,就兩張舊照片。你的。”
陳池馭眼尾越來越紅,漆黑的瞳孔旁全是紅血絲,最后那句話像是悶石一樣壓在胸口,重的喘不過氣來。
——“她和你在一起,痛苦大于快樂。糾纏也不會有結果。”
所以就連疤都不長眼,偏偏劃在無名指上,不得圓滿。
手機屏幕亮的無聲無息,掙扎著震動兩下電量耗盡,黑屏侵蝕。
心臟比撕裂還難受,怎么辦啊,還不清的。
沈驚瓷看著石沉大海的消息,漫無目的向上翻著記錄。
已經兩點,這是陳池馭唯一一次沒有給自己發晚安。她不清楚徐娟說了多少,又是不是浮夸的加重,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良久,消息重新發送。
沈驚瓷下巴抵著膝蓋,等著兩小時后的黎明。
手機靜靜地擺在一旁,屏幕還亮著。
綠色對話框很靜,又漸漸黯淡。
1:47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