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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專心的敲著手指,身后什么時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危蔓蔓打趣聲音帶著笑,忽然冒出來:“這是顧公子回來了?”
沈驚瓷下一條消息還沒有發出去,就被人叫抬頭,一眼看到危蔓蔓利落的短發。
有些驚愕,旋即又恢復笑容。
沈驚瓷她往后退一步,躲開飄進來的雨絲,一邊笑一邊回復:“嗯,回來不久。”
危蔓蔓順了下頭發,語調上揚:“你去a市他送你?”
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她笑得有些意有所指:“剛回來就開始圍著你,顧公子對你還真是不錯啊。”
顧涅剛回國,事情不少,可即使是這樣還是不忘先顧著她。
沈驚瓷聽得出什么意思。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住在尋寧市老舊樓房里的清瘦少年了,就連家境不錯的危蔓蔓都得尊敬的叫一聲顧公子。
沈驚瓷不想扯出那些繁瑣過往,這些話也不是沒有解釋過,只不過人總喜歡選擇聽一些勁爆點的答案,她隨口帶過:“順路而已。”
危蔓蔓輕輕點了她肩膀一下,看著沈驚瓷的表情,沒再繼續追問,但卻拖長了語調:“顧公子是好,不過你放心,不是我的口味。”
時間巧的剛好,話說完,接她的人就到了。危蔓蔓招招手,車子里的人看見她又往這邊開了些。
沈驚瓷倒是沒有什么多余想法,不過聽至此,還是沒忍住好奇的多嘴:“口味?你的口味是哪種?”
危蔓蔓挑眉,嫵媚的鳳眼瞇了點,似是在思考,直到視線無意的落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越野上。
線條流暢而凌厲,棱角方正帥氣,稍歪的停在那道無人路口邊的斜坡。
梧桐葉上的雨滴順勢落下,砸在了抵著車窗的一節手臂上。
危蔓蔓忽的低笑一聲,帶著了然,她下巴微抬,張揚明媚:“喏,那種的。”
她向前走著,語氣懶懶散散,車門關閉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沈驚瓷,紅唇別有深意的吐出兩個字。
“夠野。”
危蔓蔓的車緩緩離開,沈驚瓷抿唇,微怔后不禁失笑。
她的話很直接。
而沈驚瓷也因為這句話抬起眼,隨意瞥了眼越野的方向。
原本一眼就會收回的目光忽然頓住。
好久不見卻又十分熟悉的側臉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雨絲似乎又大了些,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男人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臂彎處,人低著頭,像是在回消息,模樣懶散。
他皮膚很白,透著不由分說的冷感,與黑色對比強烈。
冷白修長的脖頸上甚至能想起微凸的青筋,記憶混著地上濕漉漉的味道一同鉆進鼻息。
十字路口,紅燈車停。雨刷器搖晃掉時間,亮眼的綠在細雨中明起。
梧桐茂密的綠蔭下光影浮浮沉沉,雨滴匯聚后滑下,晶瑩的水滴再次落在了黑色的襯衫上,氤氳的濕意擴散。
看不出脾氣的人最終也露出不耐,修長勁瘦的手指骨節分明,有節奏的敲點著,狂妄又痞氣。
一瞬間的心窒,很短、不受控制。
手指仿佛是敲在她的心上。
沈驚瓷呼吸停住了,手跟著圈成拳。
夢里出現過幾百回的人就這么出現在自己眼前,神經上仿佛有針扎,傳來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痛感。
腳底生根,動彈不得。
直到黑色的車浸入身后熙攘的背景,車門沒有防備的打開。
男人下車,輪廓漸漸分明,透明的雨傘阻住雨水,朦朧的勾勒出眉眼,恣意散漫。
頎長而挺拔的人完整出現在眼前。長腿著地,腰身比優渥。光是站在那里,壓迫感便迎面而來。他單手撐著傘,一根手指向上豎抵著傘骨。車門被單手推上,一聲悶響。
天暗的昏沉,混沌中突然亮起明黃的路燈。光暈不大,映在他身后,邊緣變得柔和而模糊。
單薄的黑衣立于細雨中,虛靠著車。他掏出一根煙用齒咬著,還沒點著電話就響了。
煙沒抽成,電話放在耳邊,右腳后抬吊兒郎當的抵住車胎,一幅不正經樣兒勾人的要命。
沈驚瓷干澀的眨了下眼,周圍變成虛景,她聽見自己振聾發聵的心跳。
有風帶過裙角,肩膀被撞的猝不及防。
甜膩的香水味彌漫開來,沈驚瓷那道彎眉本能的皺到一處。
肩膀上掛著的是包的金屬鏈條,被撞到的力道硌的骨頭生疼。
人已經跑過,視線只捕捉到一抹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