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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柘西臉上都睡出紅印了，一道一道的，她也無所謂，隨意揉了兩下，便去樓下等蘇墨塵。

傍晚便沒有那么熱了，偶爾還有幾縷輕風(fēng)，吹得人愜意非常。

踢踏著石子，等了五分鐘左右，她人才下來。

靳柘西向她走近幾步，偏頭問道：“吃什么？”

蘇墨塵避開她的視線，低聲道：“前面有家快餐店。”說完也不等她反應(yīng)，直接抬步走了。

靳柘西站著原地，盯著她的背影好一會：纖瘦中卷著一抹落寞。

也不知究竟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才養(yǎng)成這般隱忍倔強的性子......

昏晃的路燈下，朦朧的人影，漸行漸遠，柘西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那家快餐店，蘇墨塵要了一碗粥，一個饅頭，一個西紅柿炒蛋。

靳柘西要了個木耳炒肉，紅燒茄子，外加一個雞腿，兩大個肉丸子，一碗米飯。

兩人面對面坐著，蘇墨塵的眉宇間染著幾分憂思，在洗手間聽到的內(nèi)容讓她有些煩心。她一直想極力避開的人和事，沒想到這么快又要面對。

靳柘西是真的餓了，將肚子填了個半飽，才開口問道：“我以后住哪？”

“那是你的事。”蘇墨塵皺眉道。

蘇墨塵那里是一居室，住不了兩個人，這個靳柘西是知道的，可問題是她現(xiàn)在什么身份證件也沒有，誰會把房子租給她？

“我能不能先住你那？我們可以先買張床......”

蘇墨塵放下碗筷，抬眸看她。

靳柘西被她盯得說不下去了。

“那我自己想辦法吧。”靳柘西訕訕道。

“我吃好了。”蘇墨塵語氣冷然，側(cè)開起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靳柘西推開餐盤，頹然地靠在椅子上，偏頭望著抹身影，越走越遠，越來越小。那個叫做蘇墨塵的女人讓靳柘西頭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挫敗。

不知坐了多久，靳柘西才起身離開快餐店，煩悶地打電話給衛(wèi)楓。

接到她的電話，衛(wèi)楓一點也不意外。這些情況他先前就料到了。

“這邊的事都處理好了，我明天可以回去，晚上我們再約時間談這個事。”衛(wèi)楓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

“那明晚見。”

明晚見的意思是今晚她還要在蘇墨塵那個窄小的沙發(fā)上再湊合一晚，即使雙方都不情愿。

因為心情不爽，靳柘西在外面逛蕩了很晚才回去。

到小區(qū)的時候，接近夜里十二點。蘇墨塵都已經(jīng)睡了，卻又被她吵醒。

一個皺著眉開門，一個皺著臉進門。

雙方臉色都不太好，但都默契地沒開口。

給她開了門，蘇墨塵進臥室繼續(xù)睡覺。靳柘西拿換洗衣服進浴室洗澡，收拾好后，都快凌晨一點了。

窩在矮小的沙發(fā)上，閉眼到天明。

早晨蘇墨塵照常去上班，靳柘西繼續(xù)靠在那睡覺。

蘇墨塵一如既往地在公司忙碌，在外面談業(yè)務(wù)。靳柘西則在小廚房忙著鼓搗吃的喝的，忙著補覺休息......

到了晚上，蘇墨塵回家之前，靳柘西已經(jīng)帶著她的全部家當離開了。

開門之后蘇墨塵立在那里沒動：往日放在小幾上的背包已經(jīng)沒了。四處掃了眼，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人的鞋，那人的衣服，那人的洗漱用品......

蘇墨塵窩在窄小的沙發(fā)上有片刻的愣神，之后拖著疲憊的身子，將這人搞亂的地方，從小沙發(fā)到小廚房，再到小浴室，里里外外的都收拾了一遍。清除了一切痕跡，像是那人從未來過一樣......

最后蘇墨塵背靠著墻壁，對著手機備注上的“j”按下刪除鍵。

她還是一個人，就如曾經(jīng)的那些日子一樣，沒有任何期盼和溫暖......

他們約在了一家私房餐館，靳柘西早到半小時。

餐廳是那種復(fù)古的裝飾，有山有水，詩情畫意的，再配上那悠揚綿長的樂聲，格調(diào)自然就上來了。

衛(wèi)楓應(yīng)該是這家店的常客，從菜品推薦到店里出名的好酒，他都輕車熟路。

“你是不是早料到會這樣？”小菜做得精致有味道，但依然驅(qū)散不了靳柘西心里的郁悶。

“嗯。”衛(wèi)楓倒也誠實。

衛(wèi)楓碰了下靳柘西右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道：“只要你先前答應(yīng)我的事還作數(shù)，余下的事，我會給你解釋，也會安排好。”

靳柘西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用力將酒杯擲在桌上：“我還有別的選擇？”

“邊吃邊聊。”

靳柘西是個守信可靠的人，這是衛(wèi)楓考察了解后得出來的。相比于他的隱瞞算計，靳柘西倒顯得坦蕩誠實多了。

其實就算靳柘西真的不愿意了，衛(wèi)楓也不想用強硬的手段逼迫她，畢竟是他刻意隱瞞在先，更何況有些事需要她心甘情愿才好。

這一次衛(wèi)楓將自己知道的基本都告訴靳柘西了，至于自己不知道的，只能靠靳柘西自己花心思和精力慢慢去了解。

“你為什么要這么幫她？”聽他講完，靳柘西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衛(wèi)楓是蘇氏集團的中層領(lǐng)導(dǎo)，和蘇氏家族沒有任何的親戚關(guān)系。他若單單因為蘇墨塵是私生女，在家遭受排擠和冷落而產(chǎn)生同情心去助力一二也能理解，但他的計劃和考慮遠不止這些......

衛(wèi)楓先是沉默，接著垂下眼眸，隱去痛苦：“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知。”

靳柘西沒再問。

兩人在飯桌上敲定好了計劃。

在接下來半年多的時間里，衛(wèi)楓幫她辦理好了身份戶籍（偏遠地區(qū)）等相關(guān)信息，靳柘西也在拿到證件后考取了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