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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鈺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那他今日怎么還會……”
“尊主聽到您大婚的消息就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也要沖去天界。上神你也知道,尊主身體上本就有無妄之淵留下的傷,再加上剖心之舉無疑是雪上加霜,他拿什么去跟天族打。于是,他服用了一種秘藥。此藥能使血脈逆行,短時間內增強一個人的實力,但換來的就是此后血脈逆行導致的巨大痛苦。”
凌蒼繼續說道:“現在的殿下太虛弱了。”
離鈺心頭一緊,霽淮這般心思縝密的人定會看出端倪,待他的傷勢好全,定會向郗容宣戰。
“我會在這里照顧他。”
“好,那我便去處理魔族事務了。”說完,凌蒼便離開了寢殿,屋內只留下了離鈺和郗容兩個人。
離鈺望著躺在床榻上的郗容,她許久沒有看到這么安靜的他了。他的唇角緊抿著,像是在沉睡中歷經了一場不好的夢境。明明已經對他說盡了狠話,為何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地保護著她。
她忘不掉透過婚輦紗簾在人群中一眼對上的那雙眼睛,里面透露著無盡的思念,眷戀,痛苦,還有不顧生死的執著。
曾經她覺得郗容對她不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占有,但是那只是他在笨拙地表達者自己難以克制的愛意,他愿意為她付出所有。
“阿鈺……”
離鈺睡眼惺忪地說著:“你醒了?”
她本趴在床沿邊緣看著郗容,趴著趴著便小憩了一會。
郗容側了個身,看著撐在胳膊上的離鈺,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說道:“你一直都在這嗎?”
“嗯,我一直都在。”
聽到這個回答,郗容抑制不住內心的歡喜,他連忙翻過身來握住離鈺的手。
“你別動。”離鈺把郗容按回床榻上。
說是按,但動作卻無比輕柔。郗容沒有從這樣的動作中反應回來,僅是他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阿鈺對他的態度比以前的冷淡如冰好了許多。
他從離鈺擔憂的目光中讀懂了一切。
“你都知道了?”郗容輕聲問道。
離鈺點點頭。
他們視線交匯,明白著彼此眼里飽含著怎樣的思緒。
郗容:“我……”
“你怎么這么傻……”
離鈺知道也不能再逃避這個他們之間的存在的問題了。
“我說過,我要保護你,還有那些你要保護的人。”郗容本想撐著手坐起身來,但反噬之傷與剖心之痛讓他無法完成。
“我不能要你的心。”
郗容:“心都給出去了,要不回來了。”無論是哪一顆心,他都早早的給了那個人,那個他愛了三百多年的人。
離鈺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直盯在郗容的胸口處。
“怎么?一直看著那兒做什么?放心,死不了。”
又是一句“死不了”穿透了離鈺的心扉。好像郗容就可以有流不盡的血,永遠都不會死去。
受盡酷刑,受盡折磨,甚至剖出自己的心臟也在他那顯得無足輕重。
她難以想象從郗容的嘴里吐出居然是這么簡單的一句“死不了”。
“阿鈺,不要再離開我了。”
離鈺半低著頭沒有即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嘴里含糊道:“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郗容笑著打趣道:“那我這傷永遠都不好了。”
“胡鬧!”離鈺臉上露出嗔怒的神情,轉身向門口走去。
“我開玩笑的,阿鈺你別走。”
離鈺回頭瞪了郗容一眼。
“我去看看藥好了沒有。”
郗容乖乖地點了點頭,縮回了被子里,但他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生怕離鈺進來的第一時間他沒有發現。
等離鈺進殿的時候,就看到了郗容呆呆看著她目不轉睛的一幕。
“你就這么怕我跑了?”
“嗯。”
離鈺問得直白,郗容回答得也痛快。
離鈺無奈地把藥碗遞到了郗容的面前,溫聲道:“喏,喝藥。”
郗容沒有伸手接下,他委屈道:“手疼,接不住。”
聽到這話,離鈺氣不打一處來,剛才抓她手的時候,手勁可不小,真沒看出來哪里有疼的樣子。
離鈺把他從床榻上扶起,坐到他的身邊,輕輕吹開湯匙里的湯藥,湯藥里的熱氣漸漸消散。